月色朦朦胧胧洒在河面,光影晃得四下都模模糊糊,晚风掠过芦苇沙沙轻响,沈丞锋心里莫名一阵阵发毛,隐隐升起几分说不上来的不妙预感。
他迟疑抬眼望向岸边草木深处,夜里静得古怪,终究不放心,抬脚慢慢往河岸走过来。目光来回扫遍周遭树影、草丛,连半点人影脚印都没瞅见,可心底那股毛毛躁躁的不安半点没消。
等快步走到那块大石头跟前低头一看——
空空如也。
方才随手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物,连根布条影子都没剩下。
沈丞锋心口猛地一紧,脚步都顿住了,凑近又扒着石头边摸了两遍,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底涌上实打实的火气:
不是吧?还真没了?!
谁干的缺德事啊?大半夜偷别人衣服,损不损!
他又窘又气,身上就剩贴身衣料,站在水边进退两难,脑子里飞速打转复盘:
我最近在知青点待人谦和,干活从来不偷懒,跟村里乡亲也客客气气,从来没红过脸,没得罪过半个人啊?
难不成是哪个调皮后生恶作剧捉弄人?还是夜里刮风给卷跑了?可这石头压得稳稳的,风哪有这么大本事!
越想越憋屈,耳根都悄悄发烫,堂堂一个男知青,困在河边没衣服穿,传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另一边芦苇阴影里,孟安清和周靖原蹲得死死的,肩挤着肩,两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四下静得要命,夜里该热闹的声响反倒格外清晰:草丛里蛐蛐断断续续哼鸣,水田里青蛙呱呱叫得此起彼伏,偶尔还有不知名小虫扑棱草叶的细碎动静,衬得岸边沈丞锋的叹气声、踱步声清清楚楚往耳朵里钻。
孟安清心都悬在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悄悄用胳膊肘蹭了蹭旁边的周靖原,两人眼神一对,全是同款心虚慌乱,生怕下一秒就被揪出来当场抓包。
周靖原僵着身子,内心疯狂吐槽自己倒霉,好好出来散个心,平白无故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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