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含泪而卧,双双全部沉默无声,根本不似其他人,毫无经过大难重生般喜悦与男女重逢后的思念,两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双摇头,这姑娘没醒来的时候,这位白衣小伙子,日日茶不思饭不想,还夜夜徘徊在雪地中,老郎中真怕那姑娘还没醒来,这位小伙子却先熬不住了,可是现下人也醒了,虽然尚未脱离危险,但是这二人怎么……怎么显得如此陌生。难道小两口因为什么事情误会不成?老郎中像内人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便悄无生息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面只剩下了温婉和沈君寒两个人,温婉温润的双眼一直望着沈君寒,从未离开过,他们只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却突然之间感到那么陌生,温婉迷离之中,苦苦一笑。
咫尺天涯,就是相爱的两个人面对面,却可以装作毫不关心,毫不在乎,咫尺天即涯。
“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沈君寒轻轻抬头,望着床头,却不敢直视温婉的眼睛,平静的说道。
也许他太累了,累到不想在当这个帝王,累到想要卸下身上的全部责任,累到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托生在帝王之家,累到他扪心自问,累到他身不由己,无力在承受她的爱,他也想要只拥着她入怀,从此天涯海角如影相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这些,他都已是无能无力,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把她卷入到这场甚至结局是颠覆整个王朝的危险之中,他要保全她,要让她不受到伤害,所以她必须冷漠她,让她伤心,让她自知迷途知返,但愿……她这辈子都不要在爱上别人……我心足矣。
“等一等。”沈君寒左脚已经踏出门槛,温婉在也忍不住,脱口而出,又不知道接下来如何,顿了顿,缓缓开口:“你……你难道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温婉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比较容易的姿势半躺,眼睛却未曾从沈君寒的背影中移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