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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苟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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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医人,医不了心。

    短短二十来个字,似是耗尽了她所有心力,苟丫想抬眼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最后一眼,却眼前猛地一黑,刚刚恢复的那点意识彻底溃散,又晕了过去。

    陈大夫见人晕了倒是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用费心想法子安慰人了,这种晕过去的病人才最省事。

    他上前将人小心翼翼捞起,说起来他比这女人也好不到哪去,都是皮包骨的模样,捞起来竟自己也有点虚浮发昏。

    陈大夫赶紧喝了热水瓶里的米汤,缓过一口气。

    这个叫做热水瓶的东西,真是个宝贝。

    芽芽带回来的就没有一样不是宝贝。

    外面天渐渐亮起,陈大夫支着下巴坐在桌旁,头一点一点,人是困的,可眼睛还是舍不得从书上挪开,最后困的不行,软趴趴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

    柳婆婆院里,大牛和杏花捧着锃亮的不锈钢小碗小口小口喝着葛根糊糊。

    昨儿喝了一天米汤,大牛浑身都不得劲儿,感觉自己肚子走路都晃荡,尤其是看着大伙儿吃肉喝汤,那一颤一颤炖得烂乎的肉块儿,裹着酱汁,气味蹭蹭就往鼻子里钻,馋的他是抓心挠肝。

    今儿可算不是米油了。

    就着一桌香喷喷的菜香,大牛细细咂着他碗里顺滑的糊糊,多品一品似乎还有些淡淡的甜味。

    一顿饭吃完,大伙自觉收拾了自己的碗筷,这个叫做不锈钢材质的碗,真真是轻便,就是头一回用,洗着似乎有点不如粗瓷碗好洗。

    季春桃蹲在盆边。

    往常她们的粗瓷碗,抓一把草木灰一搓,油、谷粒很容易就刮下来,而且也不怕刮花,用粗布使劲搓都没事。

    可这亮闪闪的小碗表面太滑溜,又格外挂油,草木灰在上头根本挂不住,搓来搓去油星子和米汤印子还牢牢黏在碗上头,怎么都擦不干净。

    大伙儿都挤在盆边有些犯难。

    “这碗看着稀罕,拿着也轻巧,咋洗起来这么费事,还不如咱豁口的粗瓷碗省心。”刘爷爷使劲搓着手头的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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