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眼眸微眯,他能猜到外头乱,却没想已然是分崩离析的这般情况。
那人为何往乱云岭跑,除了陈大夫说的地势险峻,贫瘠偏远,开春山中水源充足,野菜猎物皆有勉强能维持生计,能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搏一线生机外……
他心头一沉,抬眸对上陈大夫忧心的眼神。
还有一种最差的猜想。
赵虎还是头一回听陈大夫细说他们路上的事情,虽然也没说多细节,简简单单几句,却也能听出惊心动魄。
余光扫一眼里屋,对这女子耽误他修筑工事的怨气又重了几分。
可想到这人的情景,那般境地倒还能保留心中善意,也罢。
屋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陈大夫将村长拉到一旁,两人低低说了几句,又微微点头,显然都是想到了这些。
“今儿都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着吧。”村长和陈大夫嘀咕了一阵,陈大夫又去灶房把热水瓶里留的米油温好,给那女人喂了一道,这才朝几人点点头。
赵虎摆摆手,“叔,陈大夫,那我们先回去了。”
村长几人一走,陈大夫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那盏太阳能灯稳稳当当夹在窗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桌边,书页轻轻翻动。
……
苟丫的意识是被那口温热的汤强行拉回来的。
混沌里第一个念头只是:我……还没死?
不是祭台的冰冷,也没有风刮在脸上的疼,外间还隐隐有沙沙的响动,微弱的呼吸。
她勉强动了动手指。
自己竟然真的,没死,她活着从祭坛上被人救下来了。
也许山神也认为她不该死。
苟丫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可这一丝庆幸刚冒头又被更深的恐惧掐灭了。
灾星。
她从小听到大的两个字,早已刻进骨头里。
爹娘早亡是她克的,邻里不顺是她妨的,牲畜丢了、庄稼欠收……就连这场摧山毁村的泥石流,人人也都说,是她这个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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