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开了闸,四周顿时炸了锅。有人跳起来拍手,有人喃喃念“雷神附体”,更有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发白,嘴唇直抖,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击吓住了。
孙孝义没出声。
他站在原地,眼睛还盯着赵守一收势的身影。大师兄缓缓放下手,头顶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他汗湿的脸上。他喘了两口气,抹了把额头的灰,转身朝场边走来,路过孙孝义时,顺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看得入神?”赵守一咧嘴一笑,牙很白,“你也快了吧?明天雷法催动,准备好了?”
孙孝义点头:“差不多。”
“别怕。”赵守一又拍他一下,力气不小,“雷法看着吓人,其实就一条:心要稳。你越慌,它越乱;你越静,它越听话。我当年第一次引雷,把自己炸得三天不敢照镜子。”
他说完哈哈一笑,转身又被一群师弟围住,七嘴八舌问东问西。有人问他雷印怎么结,有人问那云是怎么变出来的,还有人怯生生问“能不能摸一下雷符”。
孙孝义退后两步,靠在旗杆旁,抬头看了看天。
刚才那道雷,他还记得轨迹。从云聚到劈下,再到掌心引出,整个过程不过五六息。可就是这五六息,把一个横练硬功的高手直接轰飞。没有花哨,没有缠斗,一击定胜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天画符时指尖还有滞涩感,今天早上试了三次“虚引线”,总算顺了些。可那是符力,是细流,是针尖上的功夫。赵守一的雷法不一样,那是江河决堤,是山崩地裂。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压场子。”他心里想。
不远处,几个年轻弟子还在议论。
“大师兄这雷法,咱们这辈子能练到吗?”
“你醒醒,那是大师兄,从小练到大的。咱们能画个完整的镇煞符就不错了。”
“可不是嘛,这种本事,天生的。”
孙孝义听着,没反驳。他知道有些人确实天赋异禀,比如赵守一力能扛鼎,生来就比别人多一股劲儿。可他也记得自己初学符箓时手抖得画不成线,被笑“手笨”,夜里躲在后山用血画符,一张废了画一张。三年下来,也能一笔成符,引动雷声。
天下功夫,哪个不是苦来的?
他慢慢握紧拳头,掌心有点发热。不是激动,是那种久坐后突然起身的胀感。可心里那股热流压不住,顺着胳膊往脑门冲。
他不想夺魁。
他也不求一击轰飞对手。
但他想堂堂正正打出属于自己的那一道雷。
不是模仿赵守一,不是复制谁的路数。是他孙孝义的雷——从他笔下出,从他掌中发,让所有人都知道,茅山弟子,不止一个雷法震场。
他挺直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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