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血海深仇亦未结成。
他对嬴政,仅存着对一位强大邻国君主的必要敬畏与礼节性的疏远,并无半分日后那刻骨铭心的恨意。
卫庄斜靠在光线稍暗的角落,那柄名为鲨齿的奇异长剑横置于膝上,他冷冽的目光先是从嬴政身上扫过,随即又淡淡地投向盖聂,其中并未蕴含多少敌意。
此时,他们尚不是鬼谷派中注定要生死相搏的同门宿敌,仅仅是各为其主、彼此知晓对方实力深浅的对手,其间并无你死我活的纠葛。
盖聂静静侍立在嬴政身侧,长剑未出,气息沉凝如山,与卫庄目光相接时,也只是极轻微地颔首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紫女慵懒地倚靠着门框,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然而心底却早已是惊涛骇浪,思绪翻腾。
妙灵失踪一月有余,归来时便带着伤,如今秦王嬴政甫一到这新郑之地,开口提及的便是苏妙灵的名字——
这其中的关联与牵扯,即便用最简单的思绪去揣度,也绝不可能是寻常小事。
屋内的每一个人,表面上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神色,内里却各怀心思,在这暗流汹涌之上,勉强维系着一层脆弱而平静的假象。
唯独门外的苏妙灵,几乎快要无法站稳。
她实在太清楚了。
眼前这片看似和谐安宁的景象,完完全全是一戳即破的假象。
是那场注定到来的、席卷一切的暴风雨降临之前,最为致命、也最为压抑的寂静。
嬴政将屋内众人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数收入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并未直言她曾在秦宫、在他身边停留数月之久,只是用那轻描淡写的口吻,半真半假地说道:“不过是一次偶然的相遇罢了。此女性情颇为特别,行事作风常出人意表,倒是让本王印象颇深。”
他话音微顿,目光似有意若无意地,朝着房门的方向轻轻一瞥,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该听到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听闻她近日已然归来,似乎……还受了些伤?”
门外的苏妙灵闻言,浑身难以抑制地一震。
他知道。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可能早已察觉,自己此刻就站在这扇门外,忐忑不安地窃听着屋内的一切。
张良心头蓦地一紧,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而迅速地回应道:“劳公子挂念,只是些许皮肉小伤,如今已无大碍了。”
嬴政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再就苏妙灵之事深入追问,仿佛刚才那一问真的只是兴之所至的随口一提。
他旋即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与韩非探讨起法度之精要、天下之大势、合纵连横之谋略,气氛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平和”。
可门外的苏妙灵,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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