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像只剩空壳。
柳破军也立刻架住她另一边:“月姑娘!你……”
“无妨。力竭而已。”月清影闭了闭眼,借着搀扶挪到隔壁屋子,在干草破布的“床”上坐下。靠住冰冷土墙,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艰难。
秦无道看着掌心那三张浸透性命代价的面具,又看向月清影惨淡的脸和咒印裂痕。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清心符。
走上前,没说话。将符纸轻轻塞进月清影冰凉颤抖的手心,然后,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将她冰冷的手指连同符纸,一起握住。
清心符的宁神气息,顺着接触点,流入枯竭紊乱的神魂。
月清影涣散的目光凝聚了极其微弱的一丝。她看着被握住的手,抬眼看向秦无道近在咫尺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数据也没说。只是极其缓慢地,反手握紧了符纸,也握住了少年温热的手掌。
很轻。一触即分。
她闭上眼,额头抵上冰冷土墙。
柳破军在一旁看着,挠挠头。伸手入怀,掏出那枚暖阳玉,塞进月清影另一只冰凉的手里。
“这个,你也先拿着。”他粗声粗气,“缓缓。”
月清影没睁眼,没拒绝。将暖阳玉也轻轻握在手心。
左手清心符,右手暖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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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道和柳破军退出屋子,带上门。
院中石磨上,粗面饼和咸肉已凉透。谁也没动。
秦无道走到院中,仰头望着青州城上空被灯火映成暗红的夜空。右耳的沙沙声规律依旧,但那几声“冰裂”幻听,和月清影惨白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柳破军蹲在门槛上,狠狠咬了一口冷硬的饼,咀嚼着,闷声问:
“她刚才……到底付出了多大代价?”
秦无道沉默良久。
“不知道。”他声音低沉,“但一定比我们想象的,更重。”
他握紧掌心那三张薄如蝉翼、重若千钧的面具。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破败小院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有些东西,比面具更真实,比伤痛更坚固。
面具可以改变容貌。
但有些印记,刻在魂里,融在血中,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