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没有太多装饰。
但沈听晚认识那个牌子。
上辈子顾寒送过她一瓶,说这个牌子的一瓶香水要几十万。
现在她看着那瓶香水,沉默了。
几十万的香水,就放在马桶上当香水。
她洗完手,擦干,走出去。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那幅字,然后看了看茶几上的茶杯。
汝窑的。
天青色,开片纹。
她上辈子在拍卖会上见过。
沈听晚站在客厅中间,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了博物馆的蚂蚁。
她转过头,看着沈知寒。
“姐。”
“嗯?”
“奶奶家这个院子……是不是特别贵?”
沈知寒想了想。
“还好吧。奶奶不喜欢张扬。这些东西都是爷爷以前置办的,留下来的一些老物件。”
沈听晚沉默了三秒钟。
“所以,我们全家,真的只有我一个普通人。”
沈知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现在才意识到?
沈星眠从后面探出头来,拍了拍姐姐的肩膀。
“姐,没事。普通人也很好。普通很可爱。”
沈听晚看着她妹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笑了。
“滚蛋,求求把你们的聪明的脑子给我一点点吧。”
“姐姐要是变聪明,我有点不太敢想。”
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
火锅的香味飘出来,辣辣的,麻麻的,混着牛油的浓香。
沈听晚的肚子叫了一声。
奶奶端着一个铜锅走出来,锅底烧着炭,汤在锅里翻滚,冒着白气。
她把锅放在桌子中间,又转身回了厨房。
一趟一趟地端菜。
毛肚。鸭肠。黄喉。牛肉。羊肉。虾滑。午餐肉。金针菇。娃娃菜。豆腐。粉丝。
摆了满满一桌子。
沈听晚看着那些菜,咽了一口口水。
“坐吧。”
老太太坐下来,指了指椅子。
三个孙女乖乖坐下。
沈听晚坐在奶奶对面,腰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
奶奶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
“七上八下。”
她说。
“毛肚烫老了就不好吃了。”
沈听晚看着她奶奶忽然觉得奶奶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呦呦呦,瞧瞧瞧瞧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