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冤枉的啊。”王怀安叫屈道,“我之所以来京城的时间晚了,是因为住院了。”
“是的,这一部分我们已经从你的档案之中找到了记录,并且和保定分局那边联系得到了确认。”中年警官点头。
“那你这是……”王怀安低头看看自己被锁在桌子上的手。
“可是,还有一点,你需要给我们解释一下。”中年警官的目光死死盯着王怀安,“你为什么会英语!”
“啊,你说这个啊。”王怀安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该不会又是想说那个医生吧?”中年警官面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确,因为年代太过古早,我们现在查不到那位医生的任何信息。
“但他只在你家里停留了一夜,总不可能你就一晚上就学会了一门语言吧?而且,无论是在少管所的管教还是保定监狱的看守,全都没有提过,你之前会英语的事情。”
“这个,同志,这事儿我能解释。”王怀安一脸认真。
这种情况,他之前在羁押室里面就已经想到了。
他身上最大的破绽之一,就是英语这个。
虽然昨晚在院子里的时候,于海棠说到过他会英文。可他当时毕竟没有说英文,所以早上的时候询问的警官也没有提及。
可王怀安在羁押室里的时候却是已经想到,如果警方去轧钢厂调自己的资料,大概率也会问起自己的事情。
那他在厂子里秀过英文的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
这事儿肯定得有一个说法。
所以在羁押室的时候王怀安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同志,我爸和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都是武师来着,我身上也有功夫,这个你们应该能查到吧?”
中年警官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平静看着他。
王怀安也不在意,继续道,“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给一个商行当过护卫,那个商行和外国人有交集。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买办主义,是坏人!
“可我爷爷那时候没办法啊,一家人要吃饭,他又是靠功夫混饭吃,商行给的钱最多……”
他叽叽哇哇说了一大堆爷爷、父亲当年的不容易,听得对面中年人直皱眉。
看到差不多了,王怀安才继续道,“我爷爷就是在商行里跟外国人打交道多了,就学到了英语。
“之后本来想着让我爸爸也走他的路,所以也教给了我爸,我爸学的比我爷爷好,还专门找过师傅请教。
“可那时候日本人打过来了,我爸就没敢在出去,之后和我妈成婚,再之后就有了我。
“我爸想着,多一门本事也不吃亏,在我小时候就教给了我。对了,那个医生之所以跟我爸聊了很多外国的事儿,就是发现我爸会英文!
“至于说我在少管所里面没说过,那不是没机会吗?而且……而且,这个,我也怕有人说我宣扬资本主义的东西。”
王怀安这一套说辞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不说严丝合缝,但至少逻辑自洽。
对面的中年警官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可驳斥的地方,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王怀安觉得自己发挥的很好,可看对面的表情。
好像是不太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