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味和潮湿的土腥气,立刻扑了出来。
老孙头坐在炕沿边,手里捏着一块旧布,正慢慢擦着枪管。
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哟,现在忙着当大人物了,还想得起我这老骨头?”
赵山河站在门口,笑了一下:
“孙大爷,好久没来看您了。”
“少来。”
老孙头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酒、肉和点心:
“东西放下。”
赵山河把东西放到炕桌边。老孙头这才认真看他,从脸到肩,再到袖口、裤脚,最后落在他那双还没完全散去血丝的眼睛上。
老孙头停下手里擦枪的动作:
“昨天杀人了?”
赵山河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回去。
过了两息,赵山河才抬头看向老孙头,嘴角扯动了一下:
“孙大爷,您这鼻子还是这么灵,什么都瞒不住您。”
老孙头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鼻子灵个屁。你身上这味儿,隔着门帘子都冲人。血腥气、火药味、焦木头味,还有老林子里的那股子冻泥腥气。全搅在一起,想闻不见都难。”
说着,老孙头用那支油光锃亮的烟袋锅子,点了点赵山河被雪水泡得发皱的袖口:
“再说你这双眼睛。昨晚上不光是见了血,是见了人命,还是见了大阵仗的人命。那股子刚杀完人的狠劲儿,还没在你瞳孔里散干净呢。”
赵山河沉默了一下,不再遮掩,点点头算是认了。
老孙头把烟袋往炕沿上一搁,眯起眼,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是伊万诺夫那边的事?”
“嗯。”
赵山河没打算瞒这个精明的老头,嗓音压得很低:
“我身边有个兄弟,叫老许。”
“胳膊伤得重,医院那边要用几样进口药,不然就得截肢。”
“普通路子来不及,只能找伊万。”
老孙头听到“截肢”两个字,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插话。
赵山河继续道:
“伊万诺夫知道一个人手里可能有药。”
“那人叫别里科夫。”
“跟伊万有旧仇。”
“我们去找他,谈崩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那伙人不只是要杀伊万诺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