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我现在怎么办?!”
“我现在才十七岁!”
“脸毁了,身上也没钱,家里人全跟我决裂了!”
“我现在连个能回去的地方都没有!”
“连个能靠的人都没有!”
“我怎么办?!”
赵山河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站了两息,才冷冷开口:“怎么办?”
“你之前不是已经选过了吗?”
“赵赖子那回,你不是反抗过吗?”
“你不是拿起过枪,扣过扳机吗?”
“那这回也一样。”
“自己选。”
“别指望谁来可怜你。”
“可怜救不了你。”
“你现在这条命,是烂下去,还是自己往上爬——”
“没人替你选,得你自己选。”
赵小玉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声音发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笑话吗?”
赵山河站在门口,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冷得很平:“不是。”
“我是看在王婶和李叔的面子上,才来的。”
赵小玉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她本来就白着的脸,像是一下更没了血色,嘴唇动了动,半天都没接上话。
赵山河看着她,继续道:“不是因为你现在惨。”
“也不是因为我突然想通了什么。”
“你想见我,他们来传了话,我就来这一趟。”
“该说的,我也说了。”
“剩下的,听不听,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这话,赵山河没再停,伸手去拉病房门。
门刚推开一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
“……哥。”
赵山河的手,顿了一下。
“对不起。”
“我错了……”
赵山河没有回头。
也没有停留。
他只是把门拉开,迈步走了出去。
门开的一瞬,外头走廊里的光和冷气一块儿灌了进来。
王秀兰和李保国同时回头。
赵山河把门带上,脸上看不出什么,只低声说了一句:
“让她自己静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