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战乱更诛心。
偶尔有几声濒死的微弱呻吟,很快就被呼啸的寒风吞没,天地间只剩下风卷黄沙的呜咽,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喊杀与铁蹄声——那是流寇在劫掠村镇,是后金的铁骑在关外肆虐,偌大的大明江山,如今竟找不到一寸能让百姓安稳活命的土地。
朱宸捂着小腹的刀伤,踉跄着倒在一片枯黄的乱草里,滚烫的鲜血顺着指缝不停涌出,浸透了破旧的锦衣卫服饰,很快又被寒风冻得发凉,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疼。
他是大明宗室旁支,一个无权无势的落魄千户,父母早亡,在这乱世里本就苟延残喘,方才遇上一股溃逃的乱兵劫掠村落,他拼死反抗才带着半条命逃到这里,可此刻,伤口的剧痛、浑身的冰冷,还有眼前这满目疮痍、连人伦温情都被饥饿碾碎的惨状,正一点点抽走他最后的生机。
耳边是流民濒死的喘息,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焦糊与饥饿的腐味,放眼望去,到处是死亡,到处是绝望,连空气都沉甸甸的,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曾经的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如今竟沦落到这般求生无路、骨肉相离的境地。
内有流寇席卷半壁江山,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外有后金铁骑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破关南下,屠掠中原;朝堂之上,党争不断,官僚腐朽,苛政压得百姓喘不过气,再加上这连年的天灾,万里江山,早已是风雨飘摇,气数将尽。
朱宸的视线渐渐模糊,他看着天边那抹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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