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了。”
乃丁也点点头。
最后他看着琬帕,笑了。
“咱们俩,互相交了一辈子了。”
琬帕也笑了,眼泪流下来。
那之后不久,阿普走了。
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琬帕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很久很久。
乃丁跪在床边,一声不吭。
小乃忠和乃诚跪在后面,也哭成了泪人。
樱花正开着,粉红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院子里,落在他们身上。
阿普走后,琬帕还活着。
她每天还是做饭、喂鸡、收拾院子,只是少了一个人。她常常坐在樱花树下,对着那棵树说话,说以前的事,说孩子们的事,说那些已经走了的人。
小乃忠常来陪她,给她讲军营里的事,讲乃诚的事,讲他以后想去日本的事。她听着,笑着,偶尔点点头。
有一天,她忽然说:
“小忠,那支铜簪,在奶奶柜子里。等我走了,你收着。”
小乃忠愣住了。
“奶奶,你说什么呢?”
琬帕笑了。
“早晚的事。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够本了。”
那一年冬天,琬帕也走了。
走之前,她把小乃忠叫到床边,把那支铜簪交到他手里。
“这是素达王后的。传了六代了。现在,交给你。”
小乃忠握着那支簪子,手心发烫。
“奶奶,我会传下去的。”
琬帕点点头,笑了。
“好孩子。”
她闭上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樱花又开了。
小乃忠站在树下,手里握着那支铜簪。乃诚站在他旁边,也望着那棵树。
风吹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们肩上。
乃诚忽然问:“哥,咱们以后,怎么跟孩子们讲这些事?”
小乃忠想了想,说:
“就坐在这里,像爷爷当年讲给我们听那样。”
乃诚点点头。
“那他们能听懂吗?”
小乃忠笑了。
“长大了,就懂了。”
远处,湄南河还在流,永不停歇。
院子里,樱花年年开,代代传。
那些故事,那些记忆,那些流在血里的东西,
会一直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