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赚够了就回来。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出嫁,等到生子,等到头发白了,你也没有回来。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难处。海那么宽,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我只想告诉你,我过得很好。丈夫对我很好,虽然穷,但知冷知热。儿子虽然没养大,但我们还有彼此。村里人都说我们是好人,能帮的就帮一把。
前些日子,有个从暹罗回来的商人说,阿瑜陀耶有个叫甚兵卫的日本人,是山田长政的部下,很能打仗。我听了高兴得一宿没睡。是你吗?一定是你。
哥,你要是能看到这封信,就给我回个信。哪怕只写几个字,让我知道你还在。
要是……要是你看不到,那就当我没说。
你妹妹和子”
信读完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琬帕抬起头,看着阿普。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
“你爹……看到这封信了吗?”
阿普摇摇头。
“没有。她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爹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琬帕沉默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
“但她等到了你。你替她哥哥去看她了。”
阿普点点头,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我在她坟前,把那封信烧了。告诉她,她哥哥在那边,也会看到的。”
那一夜,他们坐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两封信上——一封是姑姑写给父亲的,一封是父亲留给阿普的。
阿普把那两封信并排放在膝盖上,看了很久。
“我爹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回去看看她。”他说,“现在我知道了,她也知道了。他们两个,在那边应该能见面了。”
琬帕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乃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跑出来,挤到他们中间。
“你们怎么不睡觉?”
阿普笑了,把他抱起来。
“看月亮。”
乃丁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真圆。”
琬帕说:“是啊。你阿普哥哥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月亮都高兴。”
乃丁看看月亮,又看看阿普。
“阿普哥哥,日本也有月亮吗?”
阿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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