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枚铜戒指。
“我有时候想,如果她还活着,看到现在这样,会是什么表情?”
阿普说:“她会很高兴。”
琬帕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她的女儿。”阿普说,“哪个当娘的,不希望女儿过得好?”
琬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月亮升起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传来晚钟的声音,一声一声,悠远绵长。
乃丁跑过来,手里举着那个小本本。
“姐姐!阿普哥哥!你们看,还有二十天了!”
他把本本举到他们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画了二十多道,最后一页写着“成亲”两个字,歪歪扭扭的。
琬帕接过来看,笑了。
“你写的字真难看。”
乃丁不服气:“我才开始学,以后会写好的。”
阿普说:“等你写好了,给我们写信。”
乃丁眨眨眼睛:“写信?你们要去哪儿?”
阿普和琬帕对视一眼,都笑了。
“哪儿也不去。”琬帕说,“就在这儿,陪着你。”
乃丁高兴地跳起来。
夜里,阿普回到住处,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想了很多——父亲、母亲、舅舅、琬帕、乃丁、纳莱王、乃严,还有那些一起打过仗的弟兄们。
一路走来,死了很多人,也活下来很多人。失去了一些东西,也得到了一些东西。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但他知道,现在这样,很好。
窗外传来湄南河的水声,永不停歇。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父亲站在河边,冲他笑。他想跑过去,但父亲摆摆手,转身走了。走得很远,很远,最后消失在雾里。
他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坐起来,笑了笑。
“爹,您放心吧。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