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碰上的是陆定洲。
陆定洲两步跨过去,抬手先扣住那人胳膊,往后一拧。那贼疼得叫了一声,另一只手还想把包往外抛,陆定洲膝盖一顶,把人直接压在地上。
“跑啊。”他压着人,气都没乱,“接着跑。”
那贼嘴里还不干不净,想翻身挣。陆定洲手上加了点劲,人就老实了,只剩哎哟哎哟地叫。
周围一下围上来一圈人。
失主冲过来把包抢回去,先翻了一下,见票和钱都还在,眼圈都红了,连声道谢:“同志,真是谢谢你,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完了……”
陆定洲把人往旁边一推,交给站台上赶来的乘警:“谢就不用了,把东西拿好。”
乘警一边按人一边抬头:“同志,你哪个单位的?身手不错啊。”
陆定洲拍了拍手上的灰:“路过的。”
他说完就要走。
刚才人挤人,动手又急,衬衣口袋边沿早蹭开了点。那张单人照轻飘飘落到地上,贴着站台边缘,被来回的脚带起一角。
陆定洲没瞧见。
他拎着包,已经顺着出站的人流往前去了。
后头一节车厢,下来了个男人。
年纪不大,个子高,戴着副无框眼镜,衬衣袖口挽得很整齐,手里还拿着一本外文书。
他本来是下车活动腿脚,走到那块地方时,脚步停了停,弯腰把照片捡了起来。
照片上的姑娘站在城楼前,脸侧微偏,唇角带着点浅浅的笑。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可叫人看一眼,很难再随手放下。
男人拿着照片,朝人群里喊了两声:“谁掉东西了?有人掉照片吗?”
站台乱哄哄的,没人回头。
火车鸣笛了。
乘务员站在门口催人上车:“要开了!上车的赶紧!”
男人又朝前看了一眼,还是没找到人,只能把照片夹进书里,转身上车。
没多久,列车慢慢动起来,从站台边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