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能待。
两个人一人一床薄被,往地上一躺,头顶风扇转得吱呀响。
陈睿侧了侧身:“你说,老三跟穗穗这是到哪一步了?”
“我哪知道。”陆定洲枕着胳膊,“信肯定没少写,今天京大也一块去了。别的,没见着。”
“照老三这个样,怕不是话都说开了。”
“说开了还把自己淋成这样?”
“这不正说明说崩了。”陈睿叹了口气,“他那性子,心里装着事,比发烧还麻烦。”
陆定洲“嗯”了一声,闭着眼没动。
他是真不懂陆文元这一套。
喜欢就往前走,不行就想办法,哪有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一声不吭的。可不懂归不懂,看见人站雨里那样,他也做不到真不管。
过了会儿,陈睿又开口:“不过也正常。”
“什么正常?”
“穗穗那姑娘,瞧着爽快,心里门槛其实高。她那种人,最怕欠,最怕拖累别人。真要是有人在旁边拦一把,她退得比谁都快。”
陆定洲侧过头:“你又知道了?”
“我干编辑的,天天看人,多少还是会点。”陈睿笑了笑,“再说了,老三这么蔫,十有八九不是人家不喜欢,是人家不敢要。”
陆定洲听着,没接话。
这倒也像李穗穗能干出来的事。
她那点倔劲儿,跟李为莹不是一个路数。
李为莹是心里有秤,想好了就往前走,不声不响地硬。
李穗穗是先顶一身刺,真到了要命的地方,反而会自己往后退。
想到这儿,陆定洲忽然有点烦。
不是烦别人,是烦陆家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和人心。真要有人在里头搅和,老三这副样也不奇怪。
陈睿翻了个身,枕着胳膊瞧他:“你想什么呢?”
“想个屁。”陆定洲闭上眼,“睡你的。”
“我这不是陪你熬着么。”
“谁让你陪了。”
“行,我多事。”陈睿笑了一声,安静了没多久,又突然开口,“哎。”
“又怎么了。”
“说起来,张刚当年在南边棉纺厂,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睿这句问完,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门关着,陆文元刚喝完姜汤躺下,外头只剩风扇转动的声儿。
陆定洲枕着胳膊躺在席子上,过了会儿才开口:“领证那天出的事。”
陈睿偏头看他。
“上午跟李为莹去把证领了,按说该请婚假。”陆定洲嗓子有点低,“结果厂里那阵子赶货,车间一台机器坏了,老师傅拆半天没弄明白,又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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