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安安静静垂着。
陆定洲低头看了会儿,没忍住,凑过去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还不够。
他臭不要脸地顺着往下,从脖颈到锁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色,把刚才折腾过的地方又挨个亲了一遍。
李为莹嫌痒,在睡梦里皱了下眉,偏头躲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一声。
怕真把祖宗闹醒了发脾气,陆定洲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嘴。
他轻手轻脚掀开薄被,抓起搭在床尾的军绿色长裤套上,上身光着,趿拉着鞋出了屋。
堂屋里黑灯瞎火的,他也不开大灯,熟门熟路走到桌边,摸黑把那盏小台灯拉亮了。
桌上还摆着李穗穗晚上用过的草稿纸和半截铅笔。
陆定洲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那张纸扯过来。
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算式,是李为莹后来自己练的。
陆定洲看笑了。
白天在厂里当先进个人,连厂长都点名表扬,晚上回了家,趴在桌上算十以内的加减乘除,也就他媳妇能干出这种事。
他拿过那半截铅笔,翻过一页空白纸,琢磨着弄点适合她的东西。
李穗穗教得是细,但小丫头没经过事,脑子里全是书本上的条条框框。
李为莹这么多年在厂里看账本、记布料,对实物比对数字敏感。
陆定洲手上动作快,没一会儿就在纸上列了一排应用题,全是拿布料、卡车、发货单打比方。
正写着,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穗穗趿拉着鞋出来找水喝,半眯着眼走到堂屋,瞧见桌边坐着个高大的人影,吓了一跳。
“姐、姐夫?”李穗穗看清人,拍了拍胸口,“大半夜你不睡觉,坐这儿装神弄鬼的干啥呢?”
陆定洲头都没抬,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划拉:“给你姐弄点题。”
李穗穗好奇凑过去,看清纸上的字,乐了:“姐夫,你还会出题呢?”
“废话,你当我过去那些年白混的?”陆定洲把纸推过去点,“你看看,明天拿这个教她。”
李穗穗端着水缸子,念了一句:“三辆解放牌卡车,每辆装五十匹棉布,一共多少匹……姐夫,你这题也太接地气了。”
“她天天在厂里跟这些打交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