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霍兰德先生说的那个演讲天才?”
“不是天才,就是比赛选手。”
“我们是来走个过场的。”帕尔默很坦诚地拍了拍手里的课本:
“这东西我翻了三遍都没背下来,第一变位动词的完成时到底是i还是isti,我到现在都分不清。”
哈钦森接话:“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我压根就没翻。”
帕尔默看着他:“那你来干什么?”
“韦斯特先生说可以记一次社会实践学分。”
“……你为了一个学分跑到帝都来?”
“火车票报销。”哈钦森说完又想了想:
“顺便还能逛逛帝都,你知道国王十字车站旁边那家馅饼铺吗?我表姐说他们的牛腰子派全帝国最好。”
“那他们家有配芥末酱吗?”帕尔默也来了兴致。
“当然有,据说还是他们家自己调的,放了一整根辣根进去。”
韦斯特先生忍不住打断他们的闲聊:
“你们两个,到时候上了台别给我念错了……”
帕尔默摆摆手:“放心,我打算念到第三段就假装嗓子疼下来。”
哈钦森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脸?”
“学分到手就行了,要什么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李察也笑了。
他本来还担心高年级会不会对一个低年级学生代表学校参赛有什么意见。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这两位有着自己的节奏和安排:一个冲着学分来的,一个冲着馅饼来的。
格林伍德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到场,他们到了。
至于成绩,那是李察的事。
霍兰德先生的目光在扫视广场上的人群。
“伊顿的队伍到了。”
他指了指广场东侧的一群人。
几个衣着笔挺的年轻人从两辆四轮马车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一头金发,身量修长,校服每道折线和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和身旁老师说着什么,偶尔侧过头对同行人笑笑,笑容很松弛。
那种松弛不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它来自一种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会赢的笃定。
你在这种人身上找不到戾气,因为戾气是资源不足者才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