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脚趾顶着鞋尖,往前拱出了鼓包。
“挤不挤?”李察低头看了眼。
“不挤。”伊芙琳把脚使劲往里塞了塞,站起来走了两步,脸上表情却出卖了她。
玛格丽特走过来蹲下,捏了捏女儿的鞋尖:“确实小了,脚趾都顶到前面了。”
李察从自己房间里取了一双备用薄棉袜出来,递过去。
“衬着穿,能舒服点。”
“你的脚比我小一号,衬着正好。”
伊芙琳盯着那双袜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去,重新换上那双小皮鞋。
她踩了踩地板,脚趾往前顶了顶:“……好一点了。”
一家四口都站在门口穿鞋,李察抽空看了眼全家的装扮。
父亲的三件套体面但局促,母亲的连衣裙精致但旧,妹妹的皮鞋漂亮但挤脚。
大家都在用自己手里最好的牌去打一场不太情愿的仗。
………………
月台上的人不少,提着箱子的商人,抱着孩子的主妇,穿着制服的邮差,还有几个扛着帆布行李袋的水手。
父亲在售票窗口买了四张车票,把找回来的零钱仔仔细细数了一遍,才揣进口袋里。
一家人在候车长椅上坐了下来,等开车。
气氛有些沉闷。
父亲翻开了随身带的报纸,但目光没怎么在版面上移动,大概只是随便找点事做。
母亲坐得很直,两手交叠在膝盖上,眼睛望着月台对面的空铁轨。
伊芙琳坐在李察旁边,脚尖碰着地面,鞋跟悬空。
安静了好一阵子,李察碰了碰妹妹的胳膊肘。
女孩转过头来,看到他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个纸包。
李察把纸包递到母亲面前。
“妈。”
玛格丽特从铁轨上收回目光,有些不解地看着儿子手里的东西。
“生日礼物。”李察说:“晚了几天,但东西一直替你留着。”
伊芙琳也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摸出另一个纸包,比李察那个更小,更鼓。
“妈,生日快乐。”
女孩把纸包和李察那个并排放在母亲手里。
玛格丽特低头看着两个纸包,手指捏着麻绳的结头。
她的生日确实在几天前。
那天夜里她的老毛病又犯了,胸口闷得厉害。
咳嗽一阵接着一阵,从前半夜断断续续咳到天亮。
伊芙琳半夜爬起来给她倒水、拍背、把枕头垫高,折腾了大半宿。
李察想帮忙却被妹妹推回了房间,隔着墙也没怎么睡着。
父亲那天没回来,工厂有一批急单要赶。
他连着加了三个夜班,吃住都在车间旁边那间临时宿舍里。
生日那天全家谁也没提这茬,日子就那么过去了。
“快拆啊。”伊芙琳催促着。
母亲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先拆了她的那个。
牛皮纸一层层打开来,里面是一副深棕色羊毛手套。
这是格拉夫顿街百货分店橱窗里的那副,三先令。
“试试呗。”伊芙琳把手套从纸包里拎出来,抖了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