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有些惊讶。
以前的李察对这类日程的记忆力约等于零,生日、纪念日、缴房租日期……全靠别人说,他才会应一声。
“最近记忆力好了点。”
伊芙琳没有追问这句话,但眼睛却眯了起来。
“我想给妈妈买个东西。”她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一条围巾,或者一副手套。她那副手套戴了好几年,指尖都磨出洞了。”
“可以啊,要多少钱?”
“羊毛手套最便宜都要两先令六便士,好一点的要三先令。”
她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有些沮丧,三先令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
“一人出一半?”李察说。
“你哪来的钱?”伊芙琳直截了当地问。
这问题是个小小的试探。
一个原本连零花钱都不够用的人,忽然说“一人出一半”,底气来自哪?
“沃伦现在每天请我吃午饭,我原来花在午饭上的那点钱就省下来了,攒到下个月差不多够。”
伊芙琳的表情松了一些,这事她自然也知道:
“行,那说定了,买那副三先令的。”
“嗯,那就买三先令的。”
兄妹俩碰了一下茶杯,里面是掺了牛奶的廉价红茶。
………………
吃完早饭后,他们就出了门。
名义上是去给母亲物色生日礼物,实际上两人也需要透透气。
伊芙琳平时除了上学和帮家里做事,几乎没什么出门机会。
街上的人比工作日多了许多。
裹着围巾的主妇们挎着篮子去买菜,推着手推车的小贩在街角叫卖烤栗子,报童吆喝声和马蹄声搅在一起,嘈嘈切切。
“先去看手套。”伊芙琳走在前面,步子比李察快。
她穿的外套袖口有些短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走路的时候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在灰蒙蒙的街景里晃出点活泼的弧线。
“格拉夫顿街上有一家百货分店,周六打折。”
“你怎么知道?”
“同学说的。”
两人拐上格拉夫顿街。
百货分店门面不大,玻璃窗里摆着几顶女帽和一排手套。
伊芙琳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伸手指了指第二排的一副深棕色羊毛手套。
“那副,三先令。”
手套针脚细密,内侧有层薄绒,指尖和掌心加了耐磨的皮革补丁。
实用,不花哨,很适合母亲。
“下个月零花钱攒够了,我们就来买。”伊芙琳恋恋不舍地从橱窗前挪开。
两人沿着格拉夫顿街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了一条岔出去的小巷。
巷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克莱门特古物”
字写得很花哨,还画了个小小的铜壶图案。
下面是业务介绍:“珍稀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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