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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打马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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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的一个都没应。

    东家早就吩咐过了,今年游街,靠街的那间最大的包厢,不对外,留作自用。

    对此掌柜的心里门清。

    东家的公子今年参加科举,会试还考了第六,殿试再怎么着,一个进士是跑不了的。

    自家公子要游街,东家自然要把最好的位置留给自己人。

    于是这一日。

    酒楼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掌柜的亲自盯着后厨,把最拿手的点心一样一样备好。

    跑堂的伙计们被支使得团团转,擦桌子、摆椅子、换新桌布、备茶水,连楼梯扶手都擦了两遍。

    几个小丫鬟更是一大早就出了城,去郊外的庄子里采摘最新鲜的鲜花,一筐一筐地往回抬,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娇艳欲滴。

    此刻,那间最大的包厢里,已经摆满了鲜花。

    一簇簇,一团团,粉的、白的、红的、紫的,码得整整齐齐,只等裴辞镜经过,便要劈头盖脸地往他身上招呼。

    周氏站在窗前,双手攥着帕子,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远处张望。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久到脖子都有些发酸,可她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御街的尽头,生怕错过了什么。

    沈柠欢站在她身旁,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她的面色比周氏平静得多,但那种期待并不比周氏少多少。

    裴富贵、周有福、周大河三个男人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面上看着一个比一个淡定,可那眼神,却都齐刷刷地往窗外飘。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直到——

    远处隐隐传来锣鼓声。

    那声音起初还很远,像是从天边滚过的闷雷,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锣声、鼓声、唢呐声,混在一处,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来了!来了!”

    周氏一把握住沈柠欢的手,整个人都趴到了窗子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哪里还有半分侯府二房夫人的端庄。

    沈柠欢被她拽着,也往前凑了凑,目光投向御街的尽头。

    锣鼓声越来越近。

    先出现的是仪仗。

    彩旗猎猎,在春风里舒卷翻飞,旗上绣着的龙纹虎纹在日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锣鼓手们穿着簇新的红衣,一个个精神抖擞,鼓槌落下的节奏整齐划一,震得人心头发颤。

    然后是侍卫。

    身着甲胄的御前侍卫分列两侧,腰佩长刀,目不斜视,将围观的百姓隔在街道两旁,百姓们倒也不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拼命往队伍后头张望。

    然后——

    他们出现了。

    三匹高头大马,并辔而行。

    居中那匹枣红马上,是状元柳知行,他身形修长,面容清癯,簪着大红芍药,身披红绸,端坐马上,目不斜视,面上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矜持与清傲。

    左侧那匹黄骠马上,是榜眼陈望北,他身形魁梧,面容方正,簪着大红芍药,身披红绸,坐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但这两人都被房间内的所有人略过。

    大家的目光。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右侧那匹白马上。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鬃被精心梳理过,编成了几股小辫,缀着红色的绒球,马鞍是上好的牛皮,镶着银质的饰件,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马上的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进士袍,宽袖大襟,腰束青带,帽檐上簪着一朵粉白的芍药,红绸从肩头绕过,在腰间束紧,衬得整个人精神又喜庆。

    可真正吸引所有人的,不是那身衣裳,不是那匹白马,而是那张脸。

    那是一张极年轻的脸。

    眉眼明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而不失柔和。

    皮肤比寻常读书人要白些,却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干干净净、温温润润的白,在春日的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

    他端坐马上。

    脊背挺直,却不显得僵硬。

    嘴角微微翘着,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像是对这满街的喧闹并不怎么在意,又像是在享受着这一刻的风光。

    “那是探花郎?”

    “是探花!一甲第三,探花郎!”

    “天爷啊,这也太年轻了吧?看着还不到二十!”

    “这么年轻的探花,大乾开国以来也没几个吧?”

    “不止是年轻,你瞧瞧那张脸,比戏台上的小生还俊!”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沿街的姑娘们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有那胆大的,已经把手里的荷包攥得紧紧的,只等那白马经过,便要往他身上扔。

    周氏趴在窗子上,看着那匹白马越走越近,看着马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伸出手。

    一把掐住了旁边裴富贵的胳膊。

    “富贵。”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做梦,“那是我们儿子不?”

    裴富贵疼得龇牙咧嘴。

    娘子的手劲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这一下掐得他胳膊上的肉都快拧成麻花了,可他不敢喊疼,娘子正激动着呢。

    他要是敢喊疼,回头准没好果子吃。

    他顺着娘子的目光望过去,看着那匹白马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那张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是,是咱们儿子。”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自豪,“我就说嘛,就算是白天,也得敢于做梦。这不,美梦成真了!探花!一甲第三!咱们儿子是探花!”

    周氏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可她顾不上擦,也顾不上什么端庄不端庄了,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起窗台上最大的一捧芍药,整个人几乎要探出窗外去。

    “是我儿子!探花是我儿子!”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在嘈杂的锣鼓声和欢呼声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传出去老远。

    “快!快!都别愣着!”她一边招呼着所有人,一边把怀里的花举得高高的,“等辞镜到了咱们楼下,一起扔!使劲扔!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儿子才是最受欢迎的崽!”

    沈柠欢也被她拽着抱起了一大捧花,几个丫鬟更是人手一捧,连裴富贵、周有福、周大河三个大男人,手里都被塞满了花瓣。

    周大河看着自己怀里那堆粉粉嫩嫩的花瓣,黝黑的脸上满是无奈:“姐,我这……”

    “这什么这!”周氏瞪了他一眼,“我儿子,你外甥,探花!让你扔个花怎么了?”

    周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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