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变,满眼疑惑。
他眼睁睁看着林舒神情平静的走近,然后伸出手,修长五指搭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类似的动作曾经出现过两次。
第一回是在青柳巷,对方把这把刀压了回去,让他了解内心,知道了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然后是在赵家庭院,林大哥同样把这把刀压了回去,教会自己懂得了做事要知变通的道理。
现在是第三次,又是为何?
常奕屏住呼吸,眼皮突然跳了跳。
因为这一次,那只手没有再把长刀压回去。
嚓嚓——
略微刺耳的摩擦声中,雪亮的银光沐浴着月色,寸寸出鞘,照亮了众人的眼眸。
林舒抽出这把长刀,闲庭信步朝前方走去。
他本就白净的脸庞,在月色下更显病态,唇角渐渐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林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头狐狸皱紧眉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心中忽然窜出一抹寒意。
他下意识想要退后,然而双眸却倏然被刀光占满。
噗嗤!
林舒随手挥刀,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便有头颅噗通落地。
血花尚未完全洒开,他已经迈步跨过了这条尸体。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杀贱命一条,赏恶钱两文】
“姓林的,你他妈疯啦?!”狐狸们发出惊呼,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即便亲眼看着林舒拔刀,他们也完全没想过,对方是要跟自己等人动手。
区区一头凶狼,难道还敢灭了狡狐堂满门不成?
更何况此地的凶狼可不止一头!
“林舒!”四头凶狼中,有三位赫然前踏,神情倏然狰狞了起来。
无论是什么原因,又或者对方有何等背景,就凭方才这一刀,此人今日便必须要留下个交代。
殷翎犹豫了一下,同样站了出来,冷冷道:“你坏规矩了。”
因为当初田敬渊的事情,他的确是有些畏惧林舒,但此时此地,无论是道理还是人数,皆是自己占优。
“……”
常奕瞳孔被那捧血浆映成红色。
只感觉脸皮都有些发麻。
自己当初登门拜访,欲要向林大哥学习如何当个捕快,却被对方以开玩笑的方式婉拒。
如今却已被上了两课。
那这第三课又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座土坡间突然有寒意蔓延,深入脊髓。
渐渐呼啸开来的哀嚎声,让此地多了一抹乱葬岗的悚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