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一草一木,恍惚间,晏婉好像看到了自己爬出狗洞,兴奋地与师太诉说最近的生活。
尽管,那很无趣。
“别院?施主说笑了,空留山上,只有这一座道观罢了。”
怎么可能?
脚步一顿,晏婉语气艰涩地再次重复道:“真的没有吗?师太可曾见过一位沐家小姐?她,她大概与我年纪相仿。”
沐婉,沐家,父亲曾说她身子弱,需在僻静之处修身养性,所以甫一出生后,她便被送去了别院。
可现在,观里的师太却告诉她,从未有那处地方。
难不成,此时的她还在广陵?
“贫尼未曾见过小姐所说之人。”
在晏婉连连颤抖的目光中,师太坚定地摇了摇脑袋。
“怎么,可能……”
嗫嚅着动了动唇瓣,晏婉只觉呼吸都费力了起来。
若当真如此,父亲又为何要骗她?还是说,因为她的存在,无意中改变了什么?
是了,一定是这样!
只待沐家回京,所有的一切都会明了。
微微松了一口气,晏婉神色牵强地勾了下唇角,随即,跟随师太上了香,最后来到了后院的锦鲤池。
传说,只要在这里许愿,便能心想事成。
前世的她,也曾来过许多回,可惜,这贼老天并未优待于她。
“一切顺其自然便是,还请施主相信,现在的一切便是最好的安排。”
院中,缓缓走出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她对晏婉施了一礼,又拿起鱼食站在了她身边。
“昨日因今日果,施主又何必深陷其中?”
神色迷茫地看着水中争相抢夺的锦鲤,晏婉喃喃道:“所以,我重来一次的目的,便是为了报仇吗?”
前世,晏倦害沐家流放极北、妻离子散,今生,自当百倍偿还!
“施主身在局中,又岂知不是一叶障目?”
“真相,并非眼见为实。”
拨了拨清澈见底的水面,师太将剩下的鱼食交给晏婉,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转身离开。
何为真相?
说得多了,便成了事实,可有朝一日,它自会沉冤昭雪、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