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之一。
此前宋以舟往来澄溪与苍城,往来隐秘,仿写字迹,拓印官印。
对多年做主簿的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尸体,密信,舆情,仪仗,环环相扣,步步连环。
官兵入城绝非临时变故,一切早有周密安排。
如今全城流言已成大势,只要吴静画出城迎接大开城门接纳钦差。
这场局,便彻底天衣无缝。
吴静画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洞悉全盘算计。
陆显根本不必隐匿行踪。
这场精心策划的圈套,本就是抛给她一道别无选择的选择题。
她收敛心绪,转身迈步向外。
“传令下去,大开府衙正门,备好全套仪仗,随我前往城门,恭迎钦差。”
属下领命匆匆退下。
吴静画行至门口,脚步骤然一顿。
果然,从他发现门口那几名白云宗弟子时没有告诉白子荣就已经错了。
一步错,步步错。
再无回头路。
知府仪仗顺着长街而行,旌旗开道,官靴踏在青石路上,声响整齐划一。
可吴静画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路不是去迎钦差,是去投名状,是去把自己的半条命,交到陆显手里。
满城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流言如刀,步步诛心。
而同一时刻,刘家祠堂内,早已乱成一锅沸粥。
钦差仪仗入城,吴静画亲自相迎,知府站队朝廷,要清剿苍城宗门……
一连串消息砸下来,满堂族亲脸色惨白,惶惶不可终日。
刘家本就依附白云宗生存,如今白云宗成了朝廷要清剿的靶子。
再加上被白云宗断货,刘家便是其他宗门当其冲的炮灰。
此刻尽数慌了神,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供桌前的刘文涛。
刘文涛站在中央笑了笑。
“白云宗封了刘家的渠道。刘家的丹药生意,断了。”
“但我今天告诉各位。”
“刘家的丹药,不会断。”
“我会牵头把刘家的供货转向新的知府衙门。”
而他们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新知府是新的势力。
但刘秉坤注意到侄子话中隐含意味,并非如此。
新知府是朝廷,是陆显。
刘家断绝了与白云宗的合作,转投新的靠山。
堂内族亲顿时被重新燃起希望所安抚。
刘文涛笑意更深。
“吴静画投诚,而我刘家,现在有了王朝得以独占苍城丹药市场。”
众人眼中惧意一扫而空,纷纷呼应。
紧随其齐声祝祷。
“刘家恭迎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