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封印之后,再有人来祭拜我,都带着满腔的怨恨和恐惧。”
陆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尼玛,反差也太大了,从人人供奉的神明变成人人厌恶的恶兽,换做是我,我肯定黑化了吧。”
鲸祖继续问:“你知道众生柱是靠什么维持的吗?”
她想起那两根露在地面的刻满脸谱的石柱,又想起看不见的那十根......
“是信仰?”
“不。”鲸祖说,“是执念。”
“众生柱,名为‘众生’,靠的便是众生的心念。”
“善念、恶念、怨恨、恐惧、爱、贪、痴、妄……一切心念,都是众生柱的养料。心念越强,柱子越牢。”
“但神族发现了一个秘密。”
“善念和信仰,会让柱子松动。因为善念是柔软的,是向上的。它不会往下扎根,不会往深处钻。”
“但怨恨和恐惧不一样。”
“怨恨是硬的,恐惧是沉的。它们往下扎,往深处钻。”
“所以,神族需要世人对我充满怨恨和恐惧。”
陆昭宁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明白了。
“所以,他们建了这座庙收集众生对你的怨恨和恐惧。”
“对,他们建了这座庙,编了‘祭问’的谎言,把所有的海难、所有的死伤、所有的苦难,全算在我头上。”
“以此来告诉世人,来恨鲸祖吧,来怕鲸祖吧,来庙里祈求鲸祖不要吃人。”
“世人对我的善念,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掐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怨念。”
“众生柱感受到了这些怨念,便会牢牢地、死死地、不可撼动地钉在我身上。”
铁链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鲸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海底最深处传上来的叹息:
“只要我的罪名一日不昭雪,世人就会一直恨我、怕我、怨我。”
“我就只能一辈子,永沉海底。”
铁链缓缓松开,像一双攥紧了几十年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二根香也在此刻燃烧殆尽。
陆昭宁心头沉重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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