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孩子可是你亲孙女,你当真舍得?
依我看,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或是寻个乡下人家换笔聘礼,也不算亏。”
赵老太太想都不想,恶狠狠地摇头:“不行!秦玥那个小娼妇害我儿子,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把这两个小蹄子卖到花楼,都算便宜她们!
再说,官府判我赔给张老实一大笔银子,我上哪儿凑?这笔银子,就得从这两个赔钱货身上出!只有卖去花楼,我才能拿到更多的银子!”
牙婆心里暗暗撇嘴,只觉得这老太婆又狠又贪,嘴上说着要替儿子报仇,骨子里还不是为了钱。
但送上门的缺德生意,她没有不做的道理。
“行,你既然铁了心,我也不多劝。这个数,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保证连夜送走,神不知鬼不觉,这辈子都别想有人找到她们。”牙婆的声音尖细又阴狠。
“放心,人我肯定看得死死的,就这几日,赶紧带走,看着就心烦,都是秦家的小孽种!”
赵老太太的声音冰冷刺骨,半点没有白日里的伪善。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赵大妞见白日天色阴沉,怕夜里下雨,悄悄出来收拾院子里的柴火,正好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柴火“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赵大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心脏狂跳。
“花楼”“卖掉”“送走”“一辈子找不到”……
这些字眼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已经十三岁,怎么会不知道花楼是什么地方。那是把姑娘家的脸面、身子、一辈子全都踩在泥里的地方。一旦进去,这辈子就彻底毁了,永无出头之日。
与其那样屈辱地活着,不如一头撞死,也干净。
赵大妞浑身冰凉,趁着夜色,连滚带爬地摸回屋,一把抱住睡得迷迷糊糊的二妞,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