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的半个苹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妈,你儿子你还不了解?人家女同志跟他搭话,他那张黑脸板得跟要枪毙人似的。您就等着他打一辈子光棍吧。”
“这个榆木疙瘩!气死老娘了!”
赵蓉气得转身端起那盆蒜瓣,嘟嘟囔囔地往厨房走,“等他回来,看我不拿大扫帚抽他!”
关静趁机冲陆明月使了个眼色,拉着她的胳膊,一溜烟窜上了二楼的房间。
关家二楼的这间卧室布置得挺宽敞,靠墙摆着一张床,旁边是个带穿衣镜的老式大衣柜。
关静反手把门锁上,拉着陆明月在床沿上坐下。
然后她走到五斗橱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几件叠好的毛衣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包。
“啥宝贝啊,藏得这么严实。”陆明月探头探脑地往过凑。
关静走回来,小心翼翼地把牛皮纸包剥开,里面露出一个精致的黑金相间的小纸盒。
纸盒面上印着一排弯弯绕绕的洋文。
她轻轻打开纸盒,从里面拿出一支金灿灿的管子。拔掉盖子,里面是一截颜色鲜亮、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正红色口红。
膏体上还印着繁复的网格花纹,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点点细微的珠光。
陆明月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
她好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平时演出用的那些大红胭脂和土气口红,涂在嘴上干巴巴的,还容易掉色。
眼前这东西,她只在军区首长家那个从国外回来的亲戚手里见过一回。
“法国货?带闪片的口红?!”
陆明月一把抓住关静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支口红,连呼吸都变轻了,“关静,你哪弄来的这稀罕货!这颜色也太正了吧!”
关静得意地挑了挑眉,把口红往后缩了缩。
“怎么样,开眼界了吧?”
关静拿着那管口红晃了晃,“这可是我托咱们报社一个跑外勤的记者,好不容易从羊城那边倒腾回来的。听说那边的倒爷也是从香港带过来的,全省城估计都找不出第二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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