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
她心头一沉。
靖王这哪里是奉旨探病,分明是借机换人、插手将军府的事。
说是皇上的意思,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
她指尖捻着菩提珠的动作微微一顿,珠子轻轻相撞,发出一声极细的轻响。
她脸上依旧温和柔顺,带着几分为难:
“王爷有心了,妾身代将军谢过王爷与圣上厚爱。只是将军伤势一直由太医署太医照看,病情还算稳定,如今贸然更换太医,怕是……不太妥当。”
这是在委婉拒绝。
靖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带着一股自上而下的淡漠,像在看一个不懂事、又非要强装懂事的人。
他没接她的话,只语气淡了几分,轻飘飘落下一句,直接堵死所有退路:
“这是皇上的意思。多两个人会诊,总没有坏处。”
皇上的意思。
五个字,压得人无法反驳。
燕夫人沉默了一瞬,指尖睫毛轻轻一颤。
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再拦,就是抗旨,就是对皇上不敬,就是心里有鬼。
她慢慢往旁边让开一步,姿态恭顺、声音却多了一丝极淡的委屈:
“既如此……那就劳烦两位太医了。”
旁边伺候的丫鬟立刻上前,引着两个太医轻手轻脚进了将军卧房,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院子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念经声彻底消失,和尚们一个个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空气。丫鬟婆子们垂头弯腰,肩膀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
靖王没走,也没坐下歇息,就那么负着手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淡淡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周身气场沉得吓人。
姜晚缩在柱子后看得清清楚楚,好家伙!
这阵仗,这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兵抄家来了呢!
安静没持续多久。
靖王忽然开口道:
“燕将军一身武功,能近他身、还能将他重伤之人,不多。”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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