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碰到这个人,那人一眼就看出他‘身上有血光’,说他‘手里有人命’。蒋某害怕了,主动找那人帮忙。那人收了一笔钱,在房子里做了法事,留下那个木头娃娃。从那以后,那房子就邪了,住进去的人不是出事就是搬走,谁也住不长。”
李平凡的手指停了一下。五十来岁,瘦高个,灰色道袍,南方口音。云游道人。她想起一个人——无厄大师。小瑞和那个老男人的上线,那个从未露过面的、只通过电话联系的、手下有活死人弟子的无厄大师。信息对不上,但那股邪性,如出一辙。不是同一个人,就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郭警官,那个大师的特征,能再详细一点吗?”
郭警官想了想:“蒋某说,那人左手腕上有一颗黑痣,黄豆大小。说话的时候喜欢摸胡子,但其实他胡子不多,稀稀拉拉的。还有,他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拖,像是受过伤。”
李平凡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子里。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没动。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她盯着那道金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个词——云游道人,灰色道袍,左手腕黑痣,左腿拖。不是单个案子。那个老男人,那个被炼化的活死人,小瑞,冉冉,还有这个包工头请的大师。这些人,这些事,像一根藤上的瓜,一个连一个,扯出一个更大的东西。
她穿好衣服下了楼。仙家们都在,
苟一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粥碗,正呼噜呼噜地喝。看见李平凡下来,他放下碗,抹了抹嘴:“师父,郭警官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李平凡在沙发上坐下,把郭警官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包工头抓到了,诅咒是“大师”下的,大师的特征——五十来岁,瘦高个,灰色道袍,南方口音,左手腕有黑痣,左腿拖。
苟一铎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师父,这不就是那个……无厄大师?那个派活死人去小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