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一铎开着车,按着导航的指引,一路往市里开。昨天晚上查了那个小区的地址,老城区,偏,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在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办。
到了。他把车停在那栋楼楼下,熄了火,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把棉袄拉链拉到最顶上。抬头看——六层楼,灰扑扑的,外墙皮脱落了一大片,像长了癣。那个窗户在四楼,窗玻璃碎了两块,用硬纸壳挡着,纸壳上贴着封条,白纸黑字,被风吹得翘起一角,哗啦哗啦地响。
他进了单元门。楼道里很暗,灯泡碎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灯座。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楼梯扶手上锈迹斑斑。他一步一步往上爬,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四楼,到了。
门口拉着警戒线,黄白相间的带子,从门框上斜拉到对面墙上。门锁已经被破坏了,锁孔周围有撬过的痕迹,木头的颜色比别处浅,是新茬。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苟一铎站在门外,没急着进去。他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里边有人吗?”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他把手伸进门缝,把警戒线往上抬了抬,从底下钻了进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双手合十,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一句:“今日前来,多有打扰,无心冒犯。”
屋子里很冷。不是冬天那种干冷,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从脚底板往上窜,从领口往里灌。窗户玻璃碎了,冷风嗖嗖地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纸片哗啦啦响。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屋里很乱,桌椅歪歪斜斜的,抽屉开着,里面的东西翻了一地,是警方勘查时翻动的,还没复原。
苟一铎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老人咳嗽。客厅,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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