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母亲性情大变,不许府中再买陈记的糕点,他就再也没尝过这个味道。
那曾是他童年唯一的甜。
【爹爹?】
圆圆感觉到了父亲身体的僵硬,她扭过小脸,看到段怀远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盘里的那块糕点。
【爹爹也想吃桂花糖糕了吗?也难怪,这个的确很好吃……爹爹好像真的很想吃呢!】
小丫头毫不犹豫地捏起块完整的桂花糖糕,举到段怀远嘴边。
“这个最好吃了,爹爹吃。”
又拿起一块龙须酥,塞给旁边的段青南。
“哥哥也吃!”
段怀远看着可爱的女儿,心中一阵柔软,张开嘴,将那块久违的甜吃了下去。
熟悉的甜香在舌尖化开,记忆的洪流瞬间将他淹没。
他稳住心神,顺着老乞丐的话头,问道。
“老人家,既然你曾是王府的管事,那可是份肥差,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段青南也配合说。
“是啊,我听说段王府赏罚分明,你是不是犯了什么大错被赶出来了?”
“我……”老乞丐眼神躲闪,气势弱了下去,“我那是……那是自己不干的!”
“为何不干了?”段怀远步步紧逼,声音平淡却带着压力,“好好的差事,说不干就不干了?还是说,当年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才停了采买?”
“或者,你在王府里面偷了东西,被赶出来的?”
这个问题直接点燃了老乞丐的怒火。
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脱口而出:“那还不是因为主母出了天大的事!陈嬷嬷她……她撞破了主母偷人!才停了采买的!”
话音落下,柴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乞丐浑身一颤,脸上血色褪尽。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猛地使劲,竟挣脱了绑得不甚结实的绳索,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逃。
“想走?”
段青南冷哼一声,身影一晃便挡在了门口,一脚将他踹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