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在储藏室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沾满灰尘和血污的旧工装,身形有些佝偻,头发花白,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老旧的转轮手枪。
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和……复杂。
是陈国华?不对,陈国华还在地下室昏迷不醒。而且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年纪和陈国华相仿,但气质完全不同。
陈国华是那种老实巴交的技术工人气质,而眼前这个人,尽管穿着工装,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历经沧桑磨砺出的沉稳和……一丝隐隐的锐气。
他看着倒地的疤脸强,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阿威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跟我来,想活命,就快走。这里的东西,要‘醒’了。”
他指的,是那些玻璃罐里的标本?还是别的什么?
我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询问他是谁。阿威和何卫国还活着,必须救他们!铁盒子还没拿到!
“帮我救他们!” 我指向阿威和何卫国,对那个神秘老人喊道。
老人看了一眼阿威和何卫国的伤势,眉头紧锁,但还是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阿威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摇了摇头,低声道:“他伤得太重,肺被打穿了,出血太多,恐怕……”
“不!他还有救!” 我打断他,冲过去,撕下衣服,想给阿威包扎,但看到他胸前那个血肉模糊、几乎贯穿的大洞,我的手颤抖了。
这种伤势,在没有专业医疗设备和药品的情况下,生存希望极其渺茫。
阿威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冰凉,但握得很紧。
他看着我,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三姐……铁盒子……在……床下……暗格……钥匙……钥匙在……在……‘园丁’……手里……小心……小心……他……”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闭上,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阿威!” 我颤抖着呼唤他的名字,但他再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