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坐回沙发,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蓝色的药片似乎开始起效,一股沉沉的倦意缓慢袭来,但我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完全睡去。
等待。在暴雨如注的黄昏,在危机四伏的囚笼,等待一个可能带来转机,也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夜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由铅灰转为沉郁的墨黑,只有不时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雨幕中如同怪兽蹲伏的园区建筑。
远处G区的烟囱,在暴雨中依然顽强地冒出烟雾,只是那烟雾一出烟囱口,就被狂风吹散,撕扯得支离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雨势似乎稍微小了一些,但依然哗哗作响。雷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沉闷的余响。
就在我的意识在困倦和警觉之间挣扎浮沉时——
“叩、叩叩。”
极其轻微,但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是阿静那种平稳克制的敲门,也不是内保们粗鲁的拍打。这声音很轻,很快,三下,中间有短暂的间隔。
叩、叩叩。
像某种暗号。
我瞬间清醒,所有的困意不翼而飞,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是李医生?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屏住呼吸,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动。耳朵竖起来,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除了雨声,和那有节奏的、轻微的敲击声,没有其他声响。
阿静不在外面?还是说,这敲门声,连阿静都没有察觉?
“叩、叩叩。”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依旧轻微,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走到门边。
我没有立刻开门,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仔细倾听。
门外,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极其微弱的、几乎被雨声掩盖的呼吸声。只有一个人。
我犹豫了。
开,还是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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