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极其茂密、几乎不见天日的林子,脚下是厚厚的、腐烂的落叶。我看到了一道被剪开巨大口子的、生锈的铁丝网。缺口处,铁丝狰狞地卷曲着。
带枪的人踢了踢刚刚想逃跑、被他们打死了、就丢在了草丛里的人,用生硬的汉语说:“看,这就是想跑的下场。快走”
那一刻,我知道,我离开了国土。脚下土地的质感,似乎都不同了。没有激动,只有彻骨的冰凉。我偷渡了。”
“又走了很久,也许半天,也许更久。筋疲力尽,头晕眼花。终于,看到了一个用铁皮和木桩围起来的大院子。门口有岗哨,站着持枪的守卫,眼神像打量牲口。
院子里,密密麻麻,或坐或躺,挤着五六十号人!空气污浊不堪。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
空洞的麻木,和麻木底下深深的惊惶。有些人身上带着伤,有些人眼神已经散了。”
“我们被像扔垃圾一样推进去。没人解释,没人安排。就待着。那一刻,所有幻想,‘项目’、‘机会’、‘挣钱’……全碎了。”
“我靠着冰冷的铁皮墙滑坐下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掉进狼窝了。”
“那院子,像是一个中转站。每天都有人被点名,被带出去。出去的人就再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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