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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月亮很暗,云很厚,是个好时候。”
刘强的声音幽幽的,像从很远的地底传来。
“他们……都睡了,鼾声,磨牙声……我睁着眼,听着,心里那面鼓,敲得我胸口疼。干活的时候偷偷藏了一截铁丝。就塞在鞋垫底下。”
他停了一下,艰难地吞咽,似乎嘴里干得冒火。
“不知道是几点……可能后半夜了。我听着门口巡逻的脚步声过去,隔了挺久没再来。我慢慢……慢慢坐起来,一点声音都不敢出。他们睡得死。我摸出那截铁丝,冰凉的,我手心全是汗,滑。摸到门边,蹲下。
我在老家跟开锁匠亲戚打过下手,懂点皮毛……但手抖得厉害,对不准。
心里急,越急越抖。外面一点点风声,都吓得我头皮发麻,以为是脚步声。”
“不知道捅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像一辈子那么长。就在我觉得快要不行的时候……‘咔哒’一声,很轻,但在我听来像炸雷。锁舌弹开了。”
“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