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的,是钱丽垂在床边、皮肉外翻的手腕,是她被抬走时死灰的侧脸,但更多浮现的,却是很久以前,在某个同样压抑的深夜,她蜷缩在铺上,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向我吐露的过往。
那时在刘梅还在,丁小雨还在,孙红霞的“权威”尚未完全被吴勇的恐怖取代,日子虽然难熬但至少还有寝室这最后一点可怜“私域”的时候。
钱丽那晚似乎被一个特别难缠、骂得极脏的客户刺激到了,挂了电话后久久沉默,然后在熄灯后的黑暗里,忽然用嘶哑的声音,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江媛……你说,要是当初老老实实在老家开那小破餐馆,哪怕倒闭了去端盘子,是不是也比现在强?”
我没回答。这种问题在这里没有意义。
她似乎也不指望我回答,自顾自地,用梦呓般的语调,开始讲述,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口音和一种深切的悔恨:
“我是开源县人……跟王楠楠,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前在县城边上,合伙开了个川菜馆子,卖点炒菜火锅……生意嘛,不好不坏,糊口而已。”
“后来……听人说,我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老表,叫陈超林,在缅北混得风生水起,穿金戴银,回来都是开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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