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听着隔壁丁小雨的呼吸声一点点微弱下去,直至消失。就像那天清晨,我只能站在人群里,眼睁睁看着刘梅被像拖麻袋一样拖走,看着她涣散的眼神望向虚空,嘴唇无声地嗫嚅。那种无力感,深不见底。冰冷的恐惧。
还有此刻对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自己,那汹涌而上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鄙夷……这些情绪像无数条带着毒刺的荆棘,死死缠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刺得生疼,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
被子里是一片沉闷的、只有我自己滚烫粗重呼吸的黑暗。但我的眼前,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复地闪现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啃噬着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和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对面的响动渐渐平息了。
整个寝室,除了钱丽那细微的、令人心碎的哭泣,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我知道,很多人都醒着。身旁林薇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连最轻微的颤抖都感觉不到了。另一侧苏婷的呼吸声,虽然极力放轻,却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急促和颤抖。更远处的床铺,也传来极其轻微的、压抑的翻身声响,和几乎听不见的、沉重如叹息的吐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