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平方米,长方形。天花板上两排LED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墙壁刷着淡绿色的漆,已经斑驳,下半截有拖拽留下的黑痕和鞋印。
房间被工位分割成整齐的网格。
五排,每排十个工位,一共五十个工位。但我们D区五组只有四十个人,所以有十个工位空着,堆着杂物,有的干脆拆了隔板,变成临时的“惩罚区”,谁业绩垫底,就在那里挨鞋底板子。
我坐在第三排第九号。
前面,坐的是个男人,叫赵刚。他是昨天业绩第一的“销冠”。
三十出头,瘦高,颧骨突出,眼睛很亮,看人时像在估量价值。有点帅,有几个我们组女的喜欢他。在我们组女人多男人少,男人就很稀奇。
他是五组里时间待得最久的人之一,据说来了快一年。以前是干传销的,嘴皮子利索,心狠,为了业绩不择手段。他从不和任何人深交,只和业绩好的人说话。
我坐在他后面,每天能听见他打电话,声音洪亮,充满激情,时而愤怒,时而同情,演什么就像什么。
赵刚左边,第二排第七号,是刘梅。
刘梅前面,第一排第七号,坐的是李姐。李姐四十多岁,以前是会计,看起来文文静静,但来了半年,已经成了五组的“二把手”。不是职务,是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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