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淤青。
凌天没有躲,也没有挡。
不是他躲不开,是他没有想到。
他没有想到一个古武者能劈开他的灵气屏障,更没有想到这个人劈开屏障之后没有用武器,是用拳头。
裂谷里安静了几秒。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属碎片还在微微颤动,刀柄上的丝线浸在黑泥里,慢慢地被泥浆吞没。
凌天站在那里,歪着头。他抬起手,摸了摸被打中的那半边脸。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轻笑,是一种很奇怪的、发自内心的笑。
“可以。”
他说。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少年似的清亮。
“你真的可以。
一个古武者,用拳头打了一个古修的脸。”
他放下手,看着叶无双。
“你知道上一个敢对我动手的人,现在在哪里吗?在昆仑的万蛇窟里,被蛇咬了三十年,还没有死。
我们昆仑的蛇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一直痛。
痛三十年,还在痛。”
叶无双没有说话。
他的嘴在笑,笑得很平淡,像是刚打完一场拳赛的拳手,不管输赢,反正气出了。
他的身体靠在身后的石壁上,慢慢往下滑,最后蹲在了地上。
凌天脸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在几秒之内自愈,青紫色的痕迹变淡、变黄、消失,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皮肤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干净的白皙。
像是刚才那一拳根本没有发生过。
但凌天知道发生过。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叶无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的表情变得很平静,不笑也不怒,只是平静地看着。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
“本来我不想杀你。
我说了,走到五步之内我就不杀你。
我说话算数。
但你打了我一拳。
这一拳你自己也清楚,不算什么,没什么力道,连我的皮都没擦破。
但这一拳的意义不一样——一个古武者打了古修的脸。
这就不是输赢的问题了,是规矩的问题。”
叶无双笑了笑,声音沙哑。
“规矩?你们昆仑的规矩?”
“昆仑的规矩,就是天地的规矩。”
凌天蹲下来,蹲在叶无双面前。
他离叶无双很近,近到叶无双能看到他瞳孔里暗红色的光。
他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是暗红色的,和那只灵宠啸天一模一样。
他的瞳孔也不是圆的,是竖的。
“你想知道为什么古武和古修之间有一道鸿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