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
“老婆……我……我出事了……军职没了……可能要坐牢……你……你带着孩子……回娘家吧……别等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孩子的叫声。
那个军官挂了电话,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海含韵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难听。
骂叶无双忘恩负义,骂他吃软饭,骂他靠女人,骂他不要脸。
骂许正阳是废物,是骗子,是白眼狼。
骂张道然没出息,连老婆儿子都保护不了。
她骂天骂地,骂所有的人。
没有人理她,没有人劝她,没有人敢靠近她。
她就站在那里,像一个疯子,对着空气骂。
夕阳终于落下了山,天色暗了下来。
靶场门口的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地上,照在那些瘫倒的人身上,照在海含韵扭曲的脸上。
许正阳趴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在反复回响——修罗、修罗、修罗。
那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了,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趴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而海含韵还在骂,还在叫嚣,还在说要让叶无双付出代价。
她不知道,她正在把张家推向深渊,把海家推向深渊,把自己推向深渊。
她不知道,她叫嚣得越厉害,死得就越惨。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个疯子,对着空气叫骂。
那声音在空旷的靶场门口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