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手在发抖,可他们不敢不听。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脱下作训服,叠好,放在地上。
他们穿着里面的T恤,站在寒风中,低着头,像一群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燕南天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朝叶无双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他走到叶无双身边,微微躬身,声音很恭敬。
“大人,处理好了。可以验收了。”
叶无双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靶场里面走去。
他的步伐很从容,不紧不慢,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的身后,张帆抱着箱子,林锐锋跟在旁边,还有那些企业代表,一个个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靶场门口,许正阳站在那里,立正,不敢动。
他的身后,那几个军官也站在那里,穿着T恤,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军装叠好放在地上,他们的配枪被没收了,他们的车钥匙被拿走了。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
许正阳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他想起燕南天刚才说的那句话——“要不要我给王国昌打个电话,好好说说你这个城防军少校在京州的威风?”
他知道,那个电话已经打了,王国昌已经知道了。
明天,不,也许今天,处分就会下来。
他的军旅生涯,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头,看着靶场里面。
叶无双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靶场的深处。
他的身后,跟着上百个人,浩浩荡荡,像一支军队。
许正阳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他终于知道,叶无双不是他能惹的人,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不是他能仰望的人。
那个人,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