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替爹报仇,把那金兵赶出大宋地界去。”
“娘说,男子汉大丈夫,学了一身本事,就该保家卫国。”
他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大哥你别笑话我,我就是这么个粗人。”
杨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笑,他看着郭靖那张被草原日头晒得黝黑的脸。
“靖弟,大哥问你,你说要保家卫国,那你知道大宋现在有多少兵马?朝廷里谁主战、谁主和?一个将领带三千人,粮草从哪里来,军饷又从哪里来吗?”
郭靖被他问得愣住,答不上来,杨康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认真起来
“不识字就不识字,这没什么,可你要明白,杀一个金兵是报仇,杀一千个金兵是将领的本事”
“但要护住千千万万大宋百姓,让金人再也不敢南下一步,那不是一把刀一匹马就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发沉,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
“你方才说娘教你认汉话,一个字一个字教的,郭靖,就冲这个,你比这世上九成的人都有资格说自己是宋人,娘教你的那些道理,比四书五经都重。”
杨康收回手,语气缓下来,“这样,你跟着我回大宋,科举你不用考,我来考。”
“你做官不识字,我来写奏章,但上阵杀敌、带兵打仗,你得帮我!咱们一个在朝堂,一个在沙场,文武两条路,走到头是一条路。”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大宋不缺读书人,缺的是你这样的‘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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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不大。
十来户人家,靠在山脚下。
土坯房子,茅草屋顶。
村口有一大棵柳树,树下一口井,井沿磨得光滑发亮。
几个孩子在泥地里追一只芦花鸡,鸡跑得飞快,孩子追得满头汗。
一个妇人蹲在门槛上择菜,抬头看见四个陌生人,眼神警惕。
黄蓉上前,跟她打招呼。
那妇人愣了愣,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走出来,身板硬朗,脸上沟壑纵横。
“你们是……”
“逃难的。”黄蓉笑得乖巧,“这是我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北边在打仗,我们往南跑,路上大哥受了伤,想找个地方歇几天。”
她说着,掏出一小块碎银子。
老汉看看银子,又看看郭靖肩膀上的绷带,叹了口气。
“进来吧,村尾有两间空屋,原先住的老李头去年没了,你们收拾收拾能住。”
“多谢老丈。”杨康拱了拱手。
老汉摆摆手,领着他们往里走。
路过那口井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这几年,从北边逃来的人不少,金人和蒙古人,来回的打,今天这个王爷征粮,明天那个将军拉壮丁,你们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答话。
杨康看了一眼井沿上深深浅浅的绳痕。
那是经年累月,井绳磨出来的。
这口井,养活了这个小村子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可现在,打水的人越来越少了吧。
“会好的。”他说。
老汉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两间屋,一墙之隔。
泥墙,草顶,窗户是木条钉的,糊了层油纸,透光不透亮。
杨康和郭靖住左边那间,穆念慈和黄蓉住右边。
杨康扶郭靖躺下,又给他检查了一遍伤口。
“还好,没发烧。”
“大哥,我没事。”
“有没有事我说了算。”杨康头也不抬
“你这伤要是化脓,神仙都救不了。”
郭靖不吭声了。
穆念慈端着盆热水进来,放在床边。
黄蓉跟在后面,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儿采的草药。
“杨大哥,你看这个能用不?”
杨康接过来闻了闻,点点头:“能,黄蓉,你认识草药?”
“我爹教过一点儿。”黄蓉蹲下来,看着杨康处理伤口,“杨大哥,你懂得真多。”
杨康手上动作不停:“走江湖的,多少得会点。”
“可你以前不是……”黄蓉说到一半,忽然住嘴了。
穆念慈轻轻拉了她一下。
黄蓉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杨康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把药捣烂,敷在郭靖伤口上,重新缠好绷带。
“行了,躺三天,别乱动。”
郭靖老老实实点头。
穆念慈端着水盆出去倒了。
黄蓉跟出去,两个姑娘在院子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
郭靖忽然开口:“大哥。”
“嗯?”
“黄蓉刚才那话……你不在意吧?”
杨康收拾着剩下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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