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那这一世的天赋、梦中的老尼姑、那些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就都能解释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
不是不相信穆念慈,是怕她多想。
“黄蓉说的有道理。”杨康说,“不管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你现在的武功是你自己练出来的。这一点,谁都拿不走。”
穆念慈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嗯。”
天快亮的时候,穆念慈终于睡着了。
这一次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杨康没有回自己房间,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黄蓉也缩在被窝里,呼吸均匀,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
鸡鸣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
杨康睁开眼睛,看了看穆念慈。
她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出房间,去后院打水洗漱。
等他端着一盆热水回来的时候,穆念慈已经醒了,正在叠被子。
黄蓉还赖在床上,把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缕头发。
“起来了。”杨康把热水放在桌上,“今天还要赶路。”
“再睡一刻钟。”黄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一刻钟也不行。”
“那半刻钟。”
杨康看了穆念慈一眼。
穆念慈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掀黄蓉的被子。
“起来了,小懒虫。”
“我不是懒,我是正在长身体”
黄蓉嘟嘟囔囔地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穆念慈帮她梳头,她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又差点睡着。
杨康看着她们,嘴角微微翘起。
这种日子,其实挺好的。
吃过早饭,三人收拾行装,继续北上。
清晨的官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赶早集的农夫挑着担子从对面走来,见到他们三个年轻人,多看了两眼。
黄蓉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边走边甩,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穆念慈走在中间,偶尔走神,步子慢下来,又赶紧加快。
杨康走在最后,目光不时落在穆念慈身上。
“路上多留意她。”他对黄蓉说,声音压得很低,“别让她一个人待太久。”
黄蓉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杨康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穆念慈会出事,是担心她想太多。
那种梦,做一次就够受的了,做十几年,换别人早就疯了。
“穆姐姐。”
黄蓉快走两步,挽住穆念慈的胳膊。
“你说那个老尼姑,她下回还会出现吗?”
“不知道。”穆念慈想了想,“以前都是隔几个月梦一次,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那她下次出现的时候,你问清楚啊。”
“问她你上辈子是谁,住在哪里,有没有什么宝藏埋在哪里,一定要问清楚呀!”
“黄蓉。”
杨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就随便说说。”黄蓉吐了吐舌头。
穆念慈被她逗笑了,心情好了不少。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官道两边的杨树已经开始落叶,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一个多时辰,三人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歇脚。
黄蓉从包袱里掏出干粮,一人分了一块。
是昨天买的炊饼,已经凉了,硬邦邦的,咬一口掉渣。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热乎的就好了。”黄蓉啃着炊饼,一脸哀怨。
“等到了中都,找个好点的客栈。”杨康说。
“中都有什么好玩的?”
“不知道。”杨康想了想,“我也是第一次去。”
“你以前不是住在……”
黄蓉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差点说出“赵王府”三个字。
杨康以前是金国小王爷,住在中都赵王府。
但那是“以前”,是“完颜康”的时代。
现在的杨康是“康平”,是北上求学的宋国士子。
这个身份不能说破。
“以前听人说过。”杨康接得很自然,“中都很大,比临安还大。”
“那我们要在那里待多久?”
“看情况。”杨康说,“先把该办的事办了。”
他没有说“该办的事”是什么。
黄蓉没有追问,穆念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