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真正的江明月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而你这个替身,被送到江家,代替她生活。”赵长庚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邱莹莹的胸口。“我说得对吗?”
邱莹莹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手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说“不对”,想说“你胡说”,想说“我就是江明月”。但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眼眶在发热,她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知道,她完了。一切都完了。
“你调查我。”她说,声音有些哑。
“对。从股东大会之前就开始了。”赵长庚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这是你在伦敦圣玛丽医院的医疗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江明月,女,二十二岁,因车祸入院,在普通病房观察五天后出院。而真正的江明月,在另一个地方,昏迷了三个月。”
邱莹莹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她看不太懂。但她看到了一个日期——八月十五日。那是她以江明月的身份回国的日子。真正的江明月,在那一天还躺在某个医院的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昏迷不醒。
“你想怎么样?”她问,声音很轻。
赵长庚看着她,目光里的冰冷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近乎慈祥的东西。但邱莹莹知道,那种温和是假的,是猎人玩弄猎物时的假慈悲。“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秘密,在我手里。”他从信封里抽出最后一张纸,推到她面前,“这是我要的条件。”
邱莹莹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标题是《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大致是——江明月自愿将其持有的江氏集团10%股份中的8%转让给赵长庚,剩余2%保留。作为交换,赵长庚将为江明月提供“全面的保护和支持”,确保她的“安全和未来”。
“你要我签字?”邱莹莹抬起头,看着赵长庚。
“对。签了这份协议,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是谁。你会继续做江明月,继续住在江家,继续叫江怀远爸爸。只是你手里的股份,会少一些。”
“如果我不签呢?”
赵长庚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如果你不签,这些照片、这些文件、这些证据,会出现在江怀远的办公桌上。会出现在林慕辰的邮箱里。会出现在所有股东的微信里。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江怀远的女儿是一个冒牌货。江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江怀远会被赶出董事会,三十年的基业毁于一旦。而你——你会进监狱。”
邱莹莹看着赵长庚,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动。他在威胁她。用江怀远的前途,用江氏集团的命运,用她自己的自由。筹码是她手里的股份,赌注是她的一切。
“你没有选择。”赵长庚说,把一支笔推到她面前,“签吧。”
邱莹莹低头看着那支笔。黑色的,金属的,看起来很普通。但她知道,这支笔写下的不是名字,而是她自己的死刑判决书。签了,她就是赵长庚的傀儡。不签,她就是毁掉江家的罪人。无论选哪一个,她都是输家。
她伸出手,拿起了笔。笔很重,重得像是握着一块铅。她的手指在颤抖,笔尖在纸上晃来晃去,怎么也落不下去。
“别签。”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是陆西决。他的手掌很大,很暖,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和笔一起包在掌心里。他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她的颤抖在他的手掌下慢慢地平息了,像是一阵风被一堵墙挡住了。
赵长庚看着陆西决,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西决,这不关你的事。”
“关我的事。”陆西决的声音很低,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邱莹莹愣住了。她转过头,看着陆西决。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晰,下颌线的弧度锋利而流畅,嘴唇微微抿着,目光直视着赵长庚。他没有看她,但他握着她的手,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告诉她——别怕。
赵长庚看着陆西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女朋友?西决,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不是江明月吗?你知道她是一个骗子吗?”
“我知道。”陆西决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告诉我的。她没有骗我。”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说——她告诉我的。她没有骗我。他替她挡了最致命的一刀——不是用身体,而是用信任。赵长庚看着陆西决,目光里的锐利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她读不太懂的东西。是意外?是佩服?还是某种更深处的、她无法命名的情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赵长庚问,“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陆家的声誉也会受损。你父亲不会高兴的。”
“我父亲不会知道。”陆西决的声音依然平静,“因为这件事不会传出去。”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如果你传出去,陆家会断了和赵氏地产的所有合作。你在江城的地产生意,有一半靠陆家撑着。没有陆家,你的地产板块撑不过三年。”陆西决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切在赵长庚最脆弱的地方。“赵叔叔,你是聪明人。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赵长庚看着陆西决,沉默了很久。包间里的空气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邱莹莹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擂鼓。陆西决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赵长庚坐在对面,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了一种邱莹莹读不太懂的东西——不是认输,不是妥协,而是某种更深处的、更复杂的计算。
“西决,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赵长庚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知道。但我更知道,你在跟谁作对。”陆西决的目光直视着赵长庚,没有一丝退缩,“你在跟江家作对,跟陆家作对,跟一个你惹不起的人作对。”
赵长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冷的,也不是热的,而是一种邱莹莹从未见过的、带着某种疲惫和无奈的笑。“年轻人,有胆量。”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信封,把那些照片和文件重新装进去。“今天的事,就当我没说过。但你们记住——这件事没有结束。”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明月——不,邱莹莹。你的演技很好,好到差点连我都骗了。但你骗不了一辈子。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身边还有没有人愿意替你挡。”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包间里只剩下邱莹莹和陆西决两个人。沉默持续了很久。邱莹莹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手还在陆西决的手掌里,暖暖的,像一个小小的避难所。她低下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落在她的手指上,落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走了。”陆西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温柔。
“嗯。”
“你没事吧?”
“没事。”邱莹莹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谢谢你,西决。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签了。”
“你不会签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你。”陆西决松开她的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你不会背叛江怀远。不管赵长庚怎么威胁你,你都不会。”
邱莹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陆西决的动作停了一下。“那是权宜之计。为了让赵长庚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邱莹莹低下头,把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里,“但你说的时候,我差点信了。”
陆西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如果我不是在演戏呢?”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认真,有紧张,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期待。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试探,不是在安慰她。他是在问一个真实的问题——如果我不是在演戏呢?
“西决——”她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鸟,拼命地扑棱着翅膀。
“你不用现在回答。”陆西决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你爸爸还在等你。”
邱莹莹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包间。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两侧的墙上挂着水墨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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