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302病房的地板上,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凉意,也给这间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添了几分暖意。输液管依旧在“滴答滴答”地作响,像是时光流转的声音,陪着病床上的飞哥,也陪着守在他身边的四个少年,慢慢迎来了新的一天。
飞哥昨晚醒过来之后,又昏昏沉沉睡了几个小时,此刻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眉头也舒展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紧蹙着,透着难以掩饰的痛苦。王越趴在病床边,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是守了一夜,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飞哥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感受着飞哥平稳的体温,生怕一松手,就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沈然靠在病房的墙角,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外套,手里还攥着一本复习资料,昨晚他趁着兄弟们休息的时候,又梳理了一遍摸底考的重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保持着清醒,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飞哥,又低头翻一翻资料,眼神里满是专注。他知道,摸底考越来越近,他们不能有丝毫松懈,既要守好飞哥,也要抓好备考,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落下。
张强和六儿躺在病房角落的临时折叠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时不时地皱一下,嘴里还偶尔念叨着几句梦话,大概是还在惦记着那些校外人员,惦记着飞哥的安危。六儿的脸上,还有未完全消退的淤青,那是昨晚和黄毛等人打斗时留下的,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显眼,也让人想起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病房门口,李哥安排的两个工人依旧在巡逻,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握着铁棍,眼神警惕地观察着走廊里的动静,偶尔会轻轻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一眼里面的情况,确认一切安好后,再悄悄离开。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懈怠,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守护着这几个少年的安全。
“滴答——滴答——”输液管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伴随着兄弟们均匀的呼吸声,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又让人安心的画面。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上移到了病床上,照亮了飞哥苍白的脸庞,也照亮了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依旧有些苍白,却比昨晚多了几分力气,指尖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像是在回应着身边兄弟们的守护。
不知过了多久,王越缓缓抬起头,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喉咙有些干涩,他小心翼翼地松开飞哥的手,站起身,轻轻走到病房门口,对着门口的工人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辛苦你们了,大哥,一晚上都没休息。”
其中一个工人笑了笑,摆了摆手,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病房里的人:“小兄弟,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昨晚一切都很安静,没有什么异常,那些校外人员没有出现,你们放心。李哥早上还打电话过来,说让我们再守一会儿,等其他兄弟过来换班,你们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王越心里一暖,连忙说道:“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等飞哥康复了,我们一定和兄弟们一起,去汽修厂好好感谢你们,好好报答你们的帮忙。”
“报答就不用了,”另一个工人笑着说道,“我们都是仗义之人,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恃强凌弱的人,能帮到你们,我们也很开心。你们好好照顾你们的大哥,好好备考,争取考上理想的大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王越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这些工人大哥都是真心实意地帮他们,没有一丝怨言,也没有一丝所求,这份情谊,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又和工人们简单聊了几句,叮嘱他们注意安全,然后便轻轻走回病房,拿起飞哥的水杯,打算去热水间打一杯温水,等飞哥醒来的时候,就能喝上一口。
就在王越刚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四中校服的女生,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拘谨,还有一丝担忧。她的头发扎得整整齐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眼神清澈,带着几分温柔,正是林然——和他们同级不同班的女生,也是平时在学校里,偶尔会和飞哥有交集的人。
王越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林然会来,他停下脚步,轻声问道:“林然?你怎么来了?”
林然被王越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桶微微晃动了一下,她连忙稳住,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低声说道:“我……我听说飞哥受伤了,就过来看看他。昨天晚上听说你们和校外人员打架,飞哥被打得很重,我一直很担心,今天一早就过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的担忧不似作假,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病床上的飞哥,眼神里满是心疼。林然和飞哥虽然不同班,但平时在学校里,飞哥曾经帮过她一次——上次她被几个女生欺负,是飞哥路过,出手帮她解了围,从那以后,林然就一直记着飞哥的恩情,也默默关注着他。
王越看着林然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走进来,轻声说道:“谢谢你,林然。飞哥昨晚醒过来一次,现在还在休息,情况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林然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边,放下手里的保温桶,目光落在飞哥苍白的脸上,眼神里满是心疼。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病床边,生怕打扰到飞哥休息,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有些拘谨,却又带着几分坚定。
这时,沈然也醒了过来,看到林然,他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轻声说道:“林然,谢谢你来看飞哥。我们正打算等飞哥醒来,给他喂点东西,你来得正好。”
林然听到沈然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连忙说道:“我妈妈听说飞哥受伤了,特意给飞哥炖了一点鸡汤,说是补身体的,容易消化,飞哥醒来之后,可以喝一点。”她说着,便打开了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让人闻着就觉得温暖。
沈然和王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欣慰,沈然轻声说道:“太谢谢你了,林然,还有阿姨,麻烦你们了。飞哥现在身体虚弱,正需要这样的营养,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林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这都是应该的。飞哥曾经帮过我,现在他受伤了,我能做的也不多,只是一点心意而已。”她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创可贴,还有一瓶碘伏,“我看到你们脸上和身上都有伤口,就带了一些创可贴和碘伏,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用一下。”
王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沈然,还有角落里依旧在睡觉的张强和六儿,心里暖暖的,连忙说道:“不嫌弃,不嫌弃,太谢谢你了,林然。我们昨天忙着照顾飞哥,都没来得及处理自己的伤口,正好用得上。”
林然点了点头,拿起一包创可贴,又拧开碘伏,小心翼翼地走到王越面前,轻声说道:“我帮你处理一下吧,你的脸上有伤口,不处理好,容易感染。”
王越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林然笑着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坚持,“你们都在忙着照顾飞哥,肯定没有时间照顾自己,我帮你们处理一下,也能帮你们分担一点。”她说着,便拿起一根棉签,蘸了一点碘伏,轻轻递到王越面前,“你把头低一点,我小心一点,不会弄疼你的。”
王越看着林然真诚的眼神,没有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任由林然帮他处理伤口。林然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的伤口,生怕弄疼他,眼神专注而认真,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也让王越心里泛起一丝暖意,那种被人关心、被人照顾的感觉,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一下。”林然一边擦拭,一边轻声提醒道,动作更加轻柔了。
王越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不疼,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虽然脸上的伤口被碘伏擦拭着,确实有一丝刺痛,但他心里却暖暖的,那种刺痛,也被这份温暖冲淡了许多。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张强和六儿也醒了过来,他们揉了揉眼睛,看到病房里的林然,都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张强率先开口,轻声问道:“王越,沈然,这位是?”
沈然笑着说道:“这是林然,和我们同级不同班的同学,她听说飞哥受伤了,就过来看看飞哥,还带了鸡汤和创可贴,帮我们处理伤口。”
张强和六儿连忙点了点头,对着林然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林然,麻烦你了。”
林然也对着他们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也快过来,我帮你们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
张强和六儿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连忙走了过来。六儿的脸上淤青比较严重,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林然看着,眼神里满是心疼,她拿起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帮六儿擦拭伤口,一边擦,一边轻声说道:“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再这么冲动了,受伤了多疼啊。”
六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挠了挠头,说道:“知道了,谢谢你,林然。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再让兄弟们担心,也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这段时间,经历了飞哥受伤这件事,六儿真的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捣蛋,变得沉稳、懂事,也懂得了珍惜,懂得了保护身边的人。
林然看着六儿真诚的样子,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样就好。你们都是很好的兄弟,一定要好好照顾彼此,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关心你们的人担心。”她说着,便拿起一张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六儿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接下来,林然又帮张强处理了胳膊上的伤口,张强的胳膊上,纱布已经被血迹渗透了一部分,林然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看到里面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她轻声说道:“你的伤口裂开了,一定要好好处理,不要再剧烈运动了,不然很难愈合的。”
张强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知道了,谢谢你,林然。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不会再冲动了,好好养伤,好好照顾飞哥,也好好备考。”
林然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碘伏,小心翼翼地帮张强擦拭伤口,又重新帮他包扎好,动作熟练而温柔,看得出来,她平时应该经常照顾人。沈然站在一旁,看着林然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欣慰,他没有想到,林然竟然这么细心、这么善良,在他们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主动过来帮助他们,这份情谊,让他心里暖暖的。
处理完兄弟们的伤口,林然又走到沈然面前,轻声说道:“沈然,你也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吧,你的额头也有伤口。”
沈然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想起自己昨天在打斗中,额头也被撞到了,只是一直忙着照顾飞哥,忙着想办法防备那些校外人员,根本没有在意。他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好,麻烦你了,林然。”
林然点了点头,拿起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帮沈然擦拭额头的伤口。沈然的伤口不算严重,只是一点擦伤,但林然依旧格外小心,动作轻柔,眼神专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格外温暖,病房里的气氛,也因为林然的到来,变得轻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压抑、沉重。
就在林然帮沈然贴创可贴的时候,病床上的飞哥,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依旧有些模糊,慢慢转动着,看到身边的兄弟们,又看到正在帮沈然贴创可贴的林然,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疑惑,嘴唇动了动,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你们……”
听到飞哥的声音,兄弟们立刻围了过来,王越激动地说道:“飞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病床边,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飞哥,你醒了,我是林然,来看你了。你好好休息,不要说话,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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