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地铁,走在通往公司的熟悉街道上。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但照在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
走进公司大楼,刷卡,上楼。工位上的电脑屏幕还黑着。她放下包,先去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比昨天更加不堪。脸色是熬夜后的青白,眼下的乌青用遮瑕膏也盖不住了,嘴唇干裂,头发因为一夜未好好打理而显得毛躁枯黄。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拍了拍脸颊,试图唤醒一些生气,收效甚微。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新一天的邮件和待办事项涌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然而,一夜未眠的后果开始全面显现。注意力难以集中,反应迟钝,简单的文件处理起来都错误频出。脑子里像塞满了湿棉花,思考任何问题都异常滞涩。
上午有个小组会议,讨论一个新项目的初步方案。她努力想跟上节奏,但同事们的发言在她听来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不清。轮到她简单汇报手头资源时,她卡壳了好几次,说得磕磕绊绊,主管看了她好几眼,眉头微蹙。
会议结束后,小唐凑过来,小声问:“花艺,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刚才开会也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兼职太累了?要我说,身体要紧,别太拼了。”
刘花艺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没睡好。适应一下就好了。”
“你呀,就是太要强。” 小唐摇摇头,没再多说。
中午,她依旧没有胃口,但知道必须吃东西,否则身体撑不住。她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最便宜的三明治和一瓶矿泉水,坐在消防通道的楼梯上,机械地咀嚼。三明治的味道寡淡,面包有些干硬,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下午的工作依旧效率低下。她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将一份重要文件的发送对象选错,差点误事。虽然及时发现纠正了,但还是被主管叫过去不轻不重地说了一顿。
“刘花艺,你最近状态很不对。我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不顺的时候,但工作是工作,不能把私人情绪带进来,更不能影响团队效率。你这个错误很低级,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主管的语气不算严厉,但那种公事公办的失望,比责骂更让刘花艺无地自容。
“对不起,王姐。我会注意的,保证没有下次。” 她低着头,声音干涩。
走出主管办公室,她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工作不能丢,这是她最后的防线。可照这样下去,她还能撑多久?
下班时,天色阴沉下来,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土腥味。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大楼,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没有直接去便利店,而是先回了趟出租屋。她想换件厚点的衣服,也想稍微躺一下,哪怕只有十分钟。打开门,冰冷的、熟悉的孤独感扑面而来。她踢掉鞋子,和衣倒在床上,连拉过被子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可大脑却异常清醒,或者说,是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亢奋。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一道细微的裂纹,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骗子,飘向那八千块,飘向今晚又要开始的、漫漫长夜。
手机震动,是许薇发来的消息:“花花,今天怎么样?兼职还顺利吗?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你晚上去便利店多穿点,带把伞。”
看着这条消息,刘花艺冰冷的心里注入一丝微弱的暖流。她回了一句:“还好。带了。薇姐放心。”
她没有提工作的不顺,没有提身体的极度不适,没有提心里那快要将她压垮的重量。有些痛苦,说出来也无法减轻,反而会让关心你的人一起难受。
在床上躺了不到二十分钟,闹钟就响了。她挣扎着爬起来,换上一件厚一点的卫衣,又往包里塞了件薄外套。头痛似乎加剧了,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她找出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快要过期的感冒冲剂,用凉水冲了,仰头灌下去。苦涩的味道让她皱紧了眉。
出门时,雨已经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不大,但很密,在路灯下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冰冷的网。她没有伞,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低着头冲进雨里。
雨丝很快打湿了她的帽子和肩膀,凉意渗透衣服,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赶到便利店时,裤脚和鞋子已经湿了一片,冰冷的黏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今晚李店长不在,只有王姐和另一个新来的兼职男生,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王姐的脸色比昨晚更差,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做着事。那个男生倒是很活泼,不停地问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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