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英烈祠。
这座从破土动工到今天,已经整整修了一个半月的建筑群。
终于迎来了它最重要的一天。
三十六间连排祠室全部完工。
黑漆灵牌架从东到西一字排开,每一层隔板都打磨的光滑如镜。
回廊串联着每一间祠室,廊柱上悬着白纱幡,晨风一吹幡带轻摇。
整座建筑沉浸在一种肃穆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里。
扶苏天没亮就到了。
他站在第一间祠室门口,手里捧着第一块灵牌,还是那块大秦忠烈沛县无名卒。
一个月前他亲手写的第一块,现在被他取出来,放在所有灵牌的最前面。
身后的官道上。
少府调来的十辆牛车排成长队,车板上码着一箱箱崭新的白色柏木灵牌。
每一箱一千块。
一共十箱,一万块。
八十三万阵亡将士中,有据可查的第一批一万人,名字全部被刻在了这些巴掌大的柏木板上。
扶苏没有等百官到齐,他弯下腰,把那块无名卒的灵牌重新放回第一间祠室的第一个隔位里。
然后他站直身体,转过头看向身后等着的人。
不是百官,是军属。
从昨天傍晚开始,咸阳城里的军户聚居区就动了。
消息是萧何提前放出去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
明日卯时英烈祠入灵牌。
然后整个军户区炸了锅,老卒们连夜翻箱倒柜找自家亲人的军牍凭证,找不到的就互相作证。
天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拖家带口从城东走到城南,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现在他们站在英烈祠外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男女老少。
有白发的老妇人,有断了胳膊的退伍老卒,有背着娃娃的年轻妇人,还有几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孩子被大人牵着手,懵懵懂懂的站在人群里。
没人说话,广场上安静的只剩下晨风吹过白纱幡的声音。
扶苏走到广场前沿。
他没有站到高台上,就站在人群面前,平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今天,一万名大秦忠烈的灵牌将入驻英烈祠。”
扶苏的声音不高,但辅弼星力无声运转,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送进了广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有的有名有姓,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
“有的战死在灭韩的城墙下,有的倒在征楚的水沟里,有的被匈奴人的马蹄踩成肉泥埋在长城脚下。”
“但从今天起,他们都有家了。”
扶苏抬手指向身后的三十六间祠室。
“这就是他们的家。”
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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