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观性风险”,他必须通过主观评估将其量化。他给数学的风险系数打了最低分,物理最高,语文和英语则因其评分的主观不确定性而获得了较高的风险评分。化学和生物,作为理科中的“文科”,记忆成分重,规律性强,被他评估为中等效率和中等偏下风险。
在草稿纸上,他为六门科目画下了六个虚拟的“投资卡片”,每张卡片上都有他基于经验和数据估算出的“效率/风险”特征。仅仅完成这一步,他就感到眼前混沌的决策局面清晰了许多。他不再面对六个名称,而是面对六种不同风险收益特征的“金融产品”。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步骤:优化求解。假设他下周可用于自主攻坚的学习时间总额是三十小时(这已刨除上课、作业、必要休息)。他需要将这三十小时,像分配投资资金一样,分配到六张“卡片”上,使得最终“投资组合”的“整体单位风险预期提分”最高。这涉及权衡:是继续加仓已经具备“低风险、高效率”特性的数学,以巩固基本盘?还是将重兵投入“**险、潜在高收益”的物理,以求突破瓶颈?亦或是少量配置“低效率、中**险”的语文英语,仅仅为了“避险”和“满足最低配置要求”?
他尝试在脑中模拟几种分配方案。方案A:平均分配,每科五小时。这看起来公平,但忽视了资产特性的巨大差异,就像把资金平均投入股票、债券、期货,必然不是最优。方案B:重点进攻物理和数学,其他维持。这似乎更符合直觉,但他担心会否在语文英语上“爆雷”,导致总分波动过大。方案C:完全根据“效率”高低分配,忽略风险。这可能导致组合过度暴露在物理的波动风险下,一旦物理攻坚受挫,满盘皆输。
他需要更系统的工具。凭借自学过的简单优化思想和Excel的基本功能,他尝试构建一个极简的数学模型。他将各科的预估效率和风险系数代入,将总时间设为约束条件,目标函数设为“风险调整后的总预期提分”。虽然模型参数充满主观估测,但计算过程本身强迫他进行更严格的思考。
模型给出的理论最优解,与他最初的直觉既有吻合,也有惊人的背离。吻合之处在于:物理和数学获得了最高的时间配比,物理因其巨大的提升空间(尽管风险高)而获得了最大的一块时间蛋糕,数学则凭借其卓越的“风险调整后收益”稳居第二。化学和生物作为“稳定器”,获得了适中且稳定的配置。最大的背离出现在语文和英语上。模型冷静地显示,基于他当前估算的低效率和中**险,将大量时间投入这两科,对提升“投资组合”整体“夏普比率”的贡献极低。模型建议,只需分配最低必要的时间,用于维持基本技能不退步、完成老师要求的任务即可,应将节省下来的宝贵时间,重新配置到效率更高或战略性更强的科目上。
这个结果让古民停顿了。这违背了他从小接受的“不偏科”的教育信条,也挑战了他内心“努力就该均等”的道德感。但模型的逻辑是冰冷而自洽的:在资源极度稀缺、目标极度明确(高考总分最大化)的前提下,情感性的“公平”和道德性的“努力”,必须让位于决策性的“效率”和“风险控制”。对语文英语的“战略性轻视”,不是放弃,而是基于理性计算的资源最优配置,是一种更高阶的“努力”——将努力用在刀刃上。
他接受了模型的方向性指导,但也明白模型只是工具,现实远比公式复杂。他需要将理论最优解,转化为可执行的、有弹性的周度精力分配框架。
他制定了一份新的周学习计划,核心原则如下:
1. 物理攻坚的“重仓定投”:每天固定保留两小时以上的完整时段,用于物理专题突破。这不是平均用力,而是聚焦于模型识别出的最大知识漏洞(如力学受力分析、电磁场综合应用),采用“错题溯源-模型提炼-专项练习”的强攻循环。接受短期内可能的高波动(投入时间但成绩起伏),将其视为攻克**险高收益资产必须承受的“波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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