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数字,没有清晰的图标,只有一种直觉般的势态感知。现在,她能感觉到,代表益州的绿色光点正在被代表吴魏的红色和蓝色光点从东西两个方向挤压。绿色光点很微弱,但很坚韧,像狂风中的一点烛火,摇曳却不熄灭。
“主公。”
一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无双转身。这位寒门谋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熬夜留下的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明。
“看过情报了?”颜无双问。
“看过了。”一梦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虎跳峡的位置,“魏国介入之深,超出预期。曹随风此人,在下略有耳闻——他是魏国颍川曹氏旁支,以谋略阴狠著称,曾助魏王慕容子龙平定三郡叛乱,擅长揣摩人心、预判敌手。素有鬼才之称”
“他能猜到虎跳峡吗?”
“能。”一梦毫不犹豫,“虎跳峡地形险要,是阻截吴军的最佳地点。以曹随风的眼光,不可能忽略。但问题在于,他猜到之后,会如何应对?”
颜无双走到沙盘另一侧,与一梦隔盘相望。
“两种可能。”她说,“第一,他建议冠军侯避开虎跳峡,绕道而行。但东部入益州,虎跳峡是必经之路,绕道需要多走两百余里山路,耗时耗力,冠军侯未必愿意。”
“第二,”一梦接过话头,“他将计就计,假装中伏,实则另有布置。”
“比如?”
“比如,前锋佯装入瓮,吸引我军伏兵尽出,而后军主力则从侧翼包抄,反将我军包围在虎跳峡内。”一梦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弧线,“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前锋的损失——冠军侯麾下有五万大军,损失五千前锋,对他而言或许可以接受。他要的是逼我军主力现身,然后以绝对兵力碾压。”
颜无双盯着沙盘。
烛火将她和一梦的影子投在沙盘上,随着火焰跳动而扭曲变形。沙盘上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变成真实的战场。
“元元什么时候能到?”她问。
“最快也要午后。”燕双鹰在门口回答,“已派三匹快马接力传信。”
“等。”
***
诸葛元元赶到州治时,已是申时三刻。
她风尘仆仆,身上还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行军大氅,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一进议事厅,她没有寒暄,直接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虎跳峡的位置,然后看向颜无双。
“主公,情报属实?”
“属实。”颜无双将江河的信和俘虏口供递给她。
诸葛元元快速看完,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颜无双看到她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曹随风……”诸葛元元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抬头,“虎跳峡伏击必须调整。”
“如何调整?”
“放弃虎跳峡,另选战场。”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一梦皱眉:“军师,虎跳峡部署已毕,数千将士就位,此时放弃,军心必乱。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冠军侯前锋最迟明日午后就会抵达虎跳峡外围。”
“那就让他们过去。”诸葛元元说。
“什么?”
诸葛元元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从虎跳峡向东,划过一片密集的山岭,最后停在一处两山夹一沟的狭窄谷地。那里没有标记,但在沙盘上,地形比虎跳峡更加险恶——两侧山壁近乎垂直,谷道蜿蜒如蛇,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
“这里叫‘落鹰涧’。”诸葛元元说,“本地猎户说,连老鹰飞过都会因为气流紊乱而坠落,故而得名。谷道长七里,出口是一片乱石滩,通往益州腹地;入口则是一段缓坡,连接着冠军侯来的方向。”
颜无双走到她身边,俯身细看。
落鹰涧的地形确实比虎跳峡更险。虎跳峡至少还有两侧山坡可以布置伏兵,落鹰涧的山壁几乎是悬崖,人很难攀爬上去。但正因为险,反而可能出乎曹随风的预料——他可能会认为,益州军不会选择这种难以布置大规模伏兵的地形。
“怎么打?”颜无双问。
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沙盘旁铺开。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线条,显然是她在赶来途中已经构思好的作战计划。
“分三步。”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第一步,诱敌。我会亲自率领两千轻骑,在虎跳峡外围与冠军侯前锋接战,且战且退,丢弃部分辎重,示敌以弱。冠军侯求战心切,又有曹随风催促速战,必会追击。”
“第二步,引敌入瓮。我将敌军引入落鹰涧。谷道狭窄,大军无法展开,骑兵优势尽失。我会在谷道中段设下第二道防线,用床弩和弓箭阻滞敌军,让他们以为我军想凭险据守。”
“第三步,绝杀。”诸葛元元的手指落在落鹰涧的出口处,“当敌军主力完全进入谷道,后军也被拖进来之后,我会下令点燃预先埋设在两侧山壁上的火油。落鹰涧两侧多是松柏,秋日干燥,一点即燃。大火会封住谷道两端,将吴军困在中间。”
她顿了顿,看向颜无双:“然后,震天雷。”
颜无双明白了。
落鹰涧的地形,就像一个天然的扩音器和震荡室。震天雷在狭窄的谷道中爆炸,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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